不如关心今天找点什么乐子更好。

    直到被土匪揪出来,夜里的冷风一吹,他才清醒过来。

    一定是这些废物剿匪失败了,让土匪跑了,冲进城里,才害得他遭此大难。

    幸运的是,土匪似乎还是害怕他的身份,在阵前把他放了。

    石州军队把他接了回去。

    受此侮辱的常大芬暴跳如雷,立即找到军队将领,痛斥他们的无能。

    正在商议攻城事宜的何敬等人无奈之极。

    但总督的小叔子被人光溜溜地拖出来,冻的脸红鼻子青,他们也确实难以交待,只好拼命解释。

    常大芬不吃这套,怒喝道:“进攻!给我立刻进攻!把那帮胆大包天的乱匪灭了!别让他们把我的贵重物糟蹋了。”

    何敬被搞得头大无比,但这还没完。

    很快,石州军队又迎来了另一个祖宗,广茂银行行长孔缑思。

    这个祖宗更难伺候,他不仅是帝国审计总署署长孔祥西的弟弟,还是总督的大金主之一。

    何敬等一众将领非常郁闷,他们明明事先已经发过电报了,但这些人都无视了他们的警告。

    而长山郡的行军也太快了,江口城更是连抵抗都没有,直接投降了。

    这才造成了今天的被动局面。

    毛人风低声说:“事到如今,也只能尽快剿匪,损失大一点也没办法。”

    何敬点头,刚下令坦克部队推进,开了第一炮,两个祖宗就一齐叫起来了。

    “你干什么??”

    何敬恭谨地说:“我们先用火炮洗地,打散敌人的阵地,震慑敌军的气势,再冲击敌阵。”

    常大芬怒道:“老子的房子被你打坏了,你赔不赔?”

    孔缑思:“老子的债务人要是被你炸死了,他们的债就由你来还!”

    何敬冷笑道:“这也不行,那也不许,这仗怎么打?”

    常大芬:“老子管你怎么打,你不把这群土匪灭了,老子就找你算账。”

    毛人风眼看要闹僵了,忙过来打了个圆场:

    “诸位,诸位,我们也是迫不得已啊,这黑漆漆的进城打巷战,对我军相当不利啊。”

    孔缑思冷笑道:“大名鼎鼎的石州钢铁之军,竟然连一伙土匪也剿灭不了?看来常总督的话里有很多水分啊,我一会就告诉我哥哥,让他重新评估石州的能力。”

    常大芬道:“让土匪进城,就是你们最大的失职!你们不竭力弥补过错,竟然还东扯西拉讲条件?你们想不想干了?”

    事情闹到这个程度,众将领实在没了办法,只好给总督打了电话,让总督来定夺。

    电话是秘书接的,听完之后就挂了。

    片刻之后,一道总督手令发到了他们手上,叫他们:“便宜行事”。

    何敬脸色铁青,说是“便宜行事”,其实就是让他们主动背锅。

    毛人风小声说:“何总务,我们打吧。”

    “为什么?这样进去弟兄们伤亡很大的。”

    “我们就是输了,也有借口,总督不会怪罪我们的。如果不打,或者不按他们说的打,事后的麻烦全是我们的。”

    何敬权衡了一阵,只能咬牙下令:“进攻!”

    ——

    这一战何止是不利,简直是惨败。

    贫民窟建筑密集,巷道狭窄,曳光弹的光芒也不能照彻,到处都是阴影和来自阴影里的攻击,少数几个宽阔的大道上还埋了地雷。

    那地雷埋得又巧又险,还分层次,排都排不干净,过去就被炸得人仰马翻。

    从巷道里走更糟糕,天黑后的巷战和攻楼战对他们来说简直是自杀。

    而根据前线汇报,里面还有一个超级个体作战单位,每当他出现的时候,就是噩梦降临的时刻。

    往往只是一瞬间,伴随着无数闪光划过,士兵们就纷纷被扎倒在地。

    每次袭击大约有七分之一的人不幸身亡,其余人都是手脚被钢针刺透,丧失了战斗能力。

    正因为如此,他的威名得以极快地速度在战场上远扬,在士兵们的口中,这个人快若闪电,动作灵敏,预判如神。

    他在大楼间奔跑跳跃,身上的钢针仿佛有自主意识一般,会自动寻找敌人并攻击,并且在攻击结束后还会飞回他身周。

    不少士兵亲眼目睹,无数的钢针就漂浮在他身周,跟随他一起移动,就好像科幻电影中的“浮游炮”一般,只是幻想程度低一点,更加科学一些。

    士兵很快给他起了个称号,叫做“操纵钢针的怪物”,随着他在战场上的活跃,又变成了更加有敬意的“钢针之王”。

    之后又经过多次谣传和变异,被士兵简称为了“针王”。

    但随着战争的进行,“针王”不再是死亡的象征,而成为了士兵生存的希望。

    因为“针王”一来,除了少数倒霉鬼,大多数人都可以用正当理由退出战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