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人毕竟还是专业的,一旦投入感情,一下子就碾压了林文。

    但林文还有绝招,七窍玲珑心一开,三流小鲜肉一下子变成了老戏骨。

    不仅哭丧,还演讲起来了。

    “今天,我们怀着无比沉痛的心情,沉痛悼念逝去的伟大之人,就让我们化悲痛为力量,化哀思为坚持,继承遗志,踏着他的足迹继续前行,告慰他在天之灵……”

    其表情之真挚,语气之真诚,整得评议会的其他官员都不自信了——

    “刘爱民这马屁大王有这么好?”

    “真的不是他杀的?”

    眼看林文越演越过,痛哭流涕,仿佛死了亲孙子一般,盛怀轩咳嗽一声,说道:“诸位,现场情况大家也看到了,还是赶紧留下证据,各证清白。”

    “至于刘总长的死因,就交给专业的尸检部门吧,相信帝国的司法部门和执法机关一定会给我们一个公道的。”

    这样一说,众人才纷纷醒悟过来,这才赶紧留存证据,清理现场。

    两位政监使都是脸色阴沉,显然对发生的事情很不满,他们录下了大量影音和文字证据,准备回去就呈给诸位长老和皇帝陛下。

    两位能源部的特使问道:“韩司长,你还有问题吗?”

    韩再银一躬到底:“两位大人,是误会,长山郡没有偷电。”

    能源部的特使点点头,随即也回去复命了。

    评议会的官员虽然恼怒不已,但现在也只能灰溜溜地回去了。

    等众人都回去之后,韩再银神色复杂地走上来,轻声对林文说:“林郡长,我马上解除对长山郡供电的限制,并加装新的供电设备和保障措施,以确保长山郡的供电稳定和安全。”

    林文笑道:“那多谢韩司长了。”

    韩再银低声说:“那这根线……”

    林文道:“不用拆吧,也耗了我不少心力才搭上去,你在变电站加块电表就行了。”

    韩再银连声说:“如此就好,如此就好……”

    剩下客套交流林文没有兴趣,开了七窍玲珑心。

    片刻之后,韩再银心头郁积尽消,整个人只觉得轻松无比,笑道:“早知如此,早该和林郡长结交这个朋友。林郡长如此宽和仁厚,根本不像外面传言的一样奸诈残忍邪恶暴虐不仁。”

    七窍玲珑心说:“世间有人谤我、欺我、辱我、笑我、轻我、贱我、恶我,该如何处之乎?”

    韩再银一愣:“这……当然是反击吧……”

    七窍玲珑心微微一笑:“只需忍他、让他、由他、避他、耐他、敬他、不要理他、再待几年,你且看他。”

    眼前一道细小的金光划过。

    人生导师,善缘+1。

    咦?

    还有这种好事?

    韩再银一副整个人生都被光芒照亮的景象,他愣了半晌,忽然长长叹息一声,仿佛把积年之气都吐出来了。

    “我本是中立派的,不喜与人争斗,但在帝国的洪流之中,终究也难独善其身,我不欲惹人,人却来招我,心也不能静,意也不能平。世事多有迷茫,难以释怀。滚滚红尘之中,终究变成自己讨厌的样子。”

    “今年能听到林郡长的话,才知道多年来我只是庸人自扰,心念不定,我若不理会那些俗人杂事,专注于我的修行,也许1600千伏特超高压输电线已经研究出来了。”

    他忽然昂扬起来,精神百倍,充满了斗志,猥琐的气息离他远去。

    “现在我明白了,那些浊流终究会澄清,那些小人终究会得到报应,我只持身自立,做我自己的研究就好了。”

    ——

    韩再银走后,现场只剩下盛怀轩和东秦州的官员了。

    盛怀轩神色有些复杂,开口道:“小林,你真这么想的?你相信只需忍让避让,这世界上的一切都会变好?”

    林文笑道:“盛总督,扫帚不到,灰尘照例不会自己跑掉,我刚才话的前提是,他处于一个公平的社会中,社会的自净能力超过了污染能力。”

    盛怀轩意外地看了他一眼:“那你为什么还这么和他说?”

    林文挠挠头:“也许能自保吧。”

    盛怀轩笑了。

    “你这小子,还是和以前一样,心眼真多,可惜我身在政局之中,不能由己,不然还真能陪你玩玩。”

    林文忽然兴奋起来:“怎么玩,要不先给我援个100……”

    不远处的东秦州官员疯狂向他们打眼色,盛怀轩微微叹道:“看来时间不多,只能简短说两句。”

    他神色变得严肃。

    “石州之战你要小心,里面的水比你想象的还要深很多,最好浅尝辄止。从谈判桌上可以捞到更大且没有风险的利益。”

    “如果你想继续打,记住一点,不要再动石州的屯粮。江口城的已经非常危险了。”

    “长山郡的支柱产业太明显,最好尽快发展普适性的大规模产业,这样会很大程度增加你社会的稳定性和抗风险能力。”

    盛怀轩忽然一笑:“当然,以上,只是我的个人建议,你这样的奇迹小子,再干出什么来,我都不意外。”

    林文道:“要不先给我援个1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