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么简单?人就白抓了?后勤工作因此产生的影响怎么办?谁来负责?”

    皇派中一位年轻将领再也忍不住,指着他的鼻子骂道:“放你马的屁,你一意孤行带领远征军在西陆全军覆没时,你该负的责任呢?自那之后帝国外战接连不利,每况日下,你这个老不要脸的还不是身居高位,在这里大放厥词?”

    嘭!

    符文玉狂怒之下一脚踹翻了桌子,指那将领鼻子怒喝道:“毙了他!给我毙了他!”

    几个将领冲上来架住想要掏枪的符文玉,但他依然狂骂不止。

    “乳臭未干的小子,你懂什么?老子在外面为帝国征战时你还包着纸尿布,老子吃过的盐比你吃过的米还多,你有什么资格指责老子!”

    李凛月知道情势不妙,赶紧让那年轻将领出去暂避。

    会议室里混乱了好一阵子才恢复平静。

    符文玉坐在自己的位置上,额上的青筋依然清晰可见,他冷冷地说:“一个人若只想找别人的问题,那这件事情是怎么也办不好了。”

    现场气氛不对,大多数中央军的军官对老元帅都是同情的,李凛月果断地挑明了说:“你想怎么样?”

    符文玉冷笑一声:“我不想怎么样,我只是想让他为自己所做的错事负责。我认为,只要有一半的人因不能确定罪责释放,就要追究他的滥用职权之罪。”

    罕见的,李凛月感觉一股怒气涌上心头,寒声道:“你这才是滥用职权!宪兵执法本身就有标准,我……”

    符文玉冷笑道:“投票吧,大众的意见最能说明问题。”

    “我反对……”

    “公主殿下,您的反对是无效的,严格意义上来说,您并没有军中职务,并不适合在这个场合发表意见,更没有权力阻止投票。”

    怒火在心中燃烧,李凛月捏紧了双拳。

    符文玉说得对,她没有权力阻止投票。

    公主的身份就像一道桎梏,她在中低层无往不利,但每当涉及到高层次斗争时,这种强烈的无力感就会袭来,让她又感到那种早年和父亲东躲西藏时的惶恐不安。

    那时还有父亲,而现在,父亲并不在她身边。

    元帅部的投票很快结束。

    符文玉带着胜利的笑容取得了投票的胜利,但前方传来的消息让他的笑容一下子垮掉了。

    “你说什么?”

    符文玉一把抓住传令兵的衣领。

    “六百三十一人全部有罪?”

    传令兵吓了一跳,他从没见过这么失态的老元帅,颤声答道:“对,对,林队长证据确凿,犯事军官全部认罪,已被移交给帝国军事审判庭。”

    “不可能!”

    符文玉断然说道:“六百多个人,怎么可能全部有罪?证据一定有问题,是不是伪造的?是不是他栽赃嫁祸的?”

    传令兵嗫嚅道:“证据已经被帝国军事审判厅采纳了……”

    “不可能,这一定是假消息!”虽是这样说,但他心中已经开始发虚了。

    传令兵提醒道:“元帅大人,他们已经认罪了!”

    符文玉冷笑道:“屈打成招而已,当谁没玩……见过似的。给我联络帝国军事审判庭。”

    帝国军事审判庭对于符文玉的质疑非常冷漠。

    这个是直接隶属最高会的部门,只认证据,所有审判结果都要上报最高会,任何有差错的审判都会导致灾难性的后果,是最严肃不可置疑的部门。

    他们直接把林文提供的证据的复制件发了过来。

    那是一大坨录像带,每一卷录像带上都标明了人、事、时间和地点。

    一看这说明,符文玉就知道大事不妙。

    让士兵随机放了一卷录像带,全是偷鸡摸狗,中饱私囊的画面。

    画面清晰流畅,没半点模糊。

    这何止是铁证如山?

    符文玉难以置信地说:“六百多人,全部有视频录像?”

    审判员冷淡地答道:“没错。”

    “不可能,这不可能!”

    符文玉发疯似的在录像带堆中翻找,随意拿出一卷,让卫兵一放,果然又是类似的画面。

    一连看了好多卷,符文玉眼睛都红了,“这么清晰,难道不是假冒伪造的吗?”

    审判员冷漠地说:“经过技术科检验,没有伪造的痕迹。”

    “那会不会是摄影棚里拍的?”

    审判员拒绝回答这么幼稚的问题,把所有复印件都收了回来,返回了帝国军事审判庭。

    公主派的人早都笑开花了,一名年轻将领高声道:“元帅大人,您作何感想?”

    符文玉冷冷地说:“合理的质疑,是对特殊人员的监督。”

    公主的心腹女仆长玲用一种刻薄的声音嘲笑道:“就这么简单?白吵白闹白干扰了?执法和审判工作因此产生的影响怎么办?谁来负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