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说我们不如男,我们就不能顶天立地了吗?

    又是谁规定的我们一定要生育,生不出便是原罪?

    这一批姑娘们之中,可是不乏有文采兼备的才女啊!

    年小妹跟着她们参加活动后,性子活泼了不少,家中母亲不知她在做什么,只见她同样结交官家小姐,又不似以前那样乖巧安静,脆弱得如同随时会碰碎的娃娃,心中暗喜,也就放纵了她与友人们交往。

    年小妹自己也熟读诗书,会写诗词,她的第一篇诗词,问的便是为何女子要缠足?

    她家虽是汉军旗,母亲却是个“大脚”,年轻时没少受到街坊邻居的白眼。

    父亲、兄长疼惜她,不忍她遭受此罪,于是虽是汉人,家中却不兴缠足之事。

    可正因为如此,外头的人便说他们家家风不正,说她没有缠足,她的闺阁名声就不如隔壁的李家小姐,日后嫁不了好人家。

    年小妹与京城结实的姐妹们,共同参与了这一场有关于女子为何要缠足的辩论。

    不知几时起,民间的舆论风向就自己改变了!

    百姓们也不兴缠足,他们家的成年女子,是个劳力,多一双手干活何乐不为?对于他们而言,能吃饱饭活下去便是全部,自然也不懂为何官家小姐们要缠足了。

    也不知几时起,民间也开始谈论为何女子要缠足?

    有个秀才随口道:“缠足,自然是为了嫁个好人家呗!”

    有一老汉反驳道:“瞎说,我才不愿意娶个弱风扶柳的婆娘。”

    这时便有人嘲笑他:“缠了足的女子有三寸金莲之美誉,走路自有风情,当然不是你这样的穷苦人能养得起的,但是商人、官老爷养得起啊!”

    老汉撇撇嘴:“说白了,就是有钱人爱玩,为了迎合官老爷们的喜好呗!”

    “你可真粗俗,缠了足的女子闺誉好,是修了女德的好姑娘。”秀才摇着扇子:“罢了罢了,我与你一个粗人争论什么,你又不懂这些。”

    老汉一口唾沫吐在地上“呸!”

    “还闺誉?靠看脚来评论一个姑娘品德如何,这算什么道理?不就是当了婊子还立个牌坊,说那么好听做什么。”

    市井之人说话粗俗不堪,引人嫌弃,那秀才挪开了几步,用嫌恶得眼神瞅老汉。

    他们在嘲笑老汉的粗鄙,殊不知,说者无意,听者有心,如此争论愈演愈烈,如老汉这般想法之人还真不在少数呢!

    “可是那些缠足的姑娘们,不也是被逼的吗?”

    “他们的父母,兄长,这个世道,就在逼迫她们去屈服,她们又有何错?”

    “她们错不错,与我有何关系?你有本事去问她们是不是自愿的啊,一个穷秀才,挥着扇子装正经人,真以为比我高贵多少呢!”

    ……

    胤禟终于软磨硬泡得说服了汗阿玛差遣他去江南帮助八哥,乘坐马车经过大道,一路往外行去。

    他坐在车厢之中,听着如今京城中愈演愈烈的谣言,拍腿大笑:“要是八哥知道他的话本还能有这奇效可就好了,待我去了江南一定与八哥说说京城的盛况!”

    第84章 你们,你们!

    经历了千辛万苦的赶路,胤禟终于比预计之中更短得到达了江南。

    他第一件事便是前去书肆,悄悄给隐蔽在暗处的胤禩递消息。

    果然,他并没有等候多久便被人迎了进去,接到消息的胤禩打扮成格格的模样,假装来逛铺子,以令人意想不到的隐蔽方式前来与他汇合。

    胤禟惊奇道:“无论是第几次见到八哥女装,都很令人惊艳呢!”

    胤禩瞥了他一眼,笑问他:“那你要不要也试试看?”

    胤禟忙摇头拒绝了。

    “九弟既然来了,正巧我们可以开个小会,只是还差个关键人物,我这就差人去将他请来。”

    胤禟心中升起了不妙的预感:“八哥莫不是在等老四前来汇合吧?”

    胤禩挑了挑眉:“不然呢?汗阿玛在明面上可是只派了他过来查案。”

    胤禟一脸天塌了的模样。

    他就知道会这样!

    就知道汗阿玛从中作梗,八哥与老四之间就真的关系好起来了。

    虽然他们以前就关系好,可是来江南查案不一样啊!

    年羹尧在之后那么受到老四信任,曾经一度与老四之间关系好到宛如他与八哥,就是因为他在江南查案过程之中出力许多。

    而事实证明,即便是有这样的情谊,年羹尧越来越骄纵,一旦引起老四反感,那也是说厌弃就厌弃,说杀就杀了。

    在胤禟看来,与胤禛谋事,与虎谋皮无异。

    在他的心目中,老四胤禛就是个刻薄寡恩的人,若是可以影响以后的事儿,无论是哪一位兄弟继位,都比老四继位要强。

    他也就是这样与八哥说了,坦白地告诉胤禩他对胤禛的偏见。

    上辈子被他害死,晚年凄惨,胤禟至今还记得那时候的恨。

    即使如今已经重活了一世,又在兄弟们的关怀下不再惦记过去的沉痛,他看到胤禛依然升起负面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