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晋给程溪普及道:“除此之外,分家后,每个分馆再想相互调动药材,也是个极为麻烦的事。”

    “本来百灵膏我是想用医馆之名发布,但如今出了此事,那百灵膏就只能提北郊分馆的名。”

    白晋说到这,深吸一口气:“得亏我之前在忙罂叶草的事,没有急着发布,不然北郊这边又得落下一大步。”

    程溪听明白了。

    明晴医馆暂时分家,盈利各自管理,二十七家分馆从此之后就是竞争对手。之前北郊分馆话语权就弱,如今分家,更是成为倒数的存在。

    薛宜春想要获得更多的师长名额,未尝没有想借此多吸纳些出色弟子,从而发展北郊分馆的意思。

    “百灵膏是咱们北郊的优势,只要拿捏住这个,北郊即便爬不上前头,也不会太差吧。”程溪端起灵茶润了润嗓。

    “这灵石资源啊,没有不行,但多了也没什么太大用处。”白晋看着少女,感慨道:“医馆的立足之本,关键还是在于人。”

    “我们不能私下挑选弟子吗?”

    程溪把手里的种子嗑完后,下意识用灵力将壳泯碎。她瞥了眼地上干净的青石板地,又默默将这粉末放在茶杯底托里。

    “特训名额就是挑选的机会,只是咱们分馆这些年不论盈利还是高阶医师,均处于下游。这名额,给的也少。”

    白晋头疼道。

    即便分家,但每个分馆仍旧挂着明晴医馆的名头。这弟子方面自然不能疏忽以待,以免砸医馆招牌。

    就白晋所说,特训弟子充其量只能算分馆学徒,比通过育苗堂选拔的学徒地位还要低一等。

    最终有天赋且能培育成才的可能十不余一,所以广撒网就成了关键点。但以医馆方面的态度,估计也是不成的。

    北郊分馆之所以落了下乘,跟长久以来弟子水准一般般有关,这不是一两句话就能解决的。

    程溪当初在育苗堂通过选拔考核,若不是因为修为低,根本不可能被分到北郊分馆。

    这般看来,育苗堂里大部分主事医师,还是比较倾向主城区分馆。

    程溪盯着釉青茶具,半晌才道:“这分家,其实也是个机会。不分家北郊根本没机会翻身,而今分了家。”

    “百灵膏也好,行事也好,都能挂上北郊分馆名头。只要把名声传出去,咱们北郊还是有希望崛起。”程溪正色道。

    白晋略感诧异地看了眼少女,遗憾道:“你说你呀,要是早生个几十年,这北郊分馆哪还有薛宜春的事。”

    程溪闻言不禁轻笑出声,“薛师叔行事周全,弟子哪里比得上。弟子如今只是过过嘴上的瘾罢了,真要行事,还得指望分馆上下。”

    “过嘴瘾有什么意思,有没有兴趣当一回师长?”白晋闲聊道。

    “我当师长?教导此次特训弟子吗?”程溪有些诧异地眨了眨眼。

    “不错。”

    白晋颔首,温煦目光落在少女身上。

    程溪摆出思考神色,半晌才勉为其难道:“要说水准我应当是够的,只是分馆能承认我这位金丹中期师长吗?”

    “我以为你会谦虚几句。”

    白晋失笑。

    “首席多虑了,弟子医道修行自比不上您,但这些年病症医录也没白看。给筑基期医修当个指引者,还是绰绰有余的。”

    程溪坦然道。

    作为一名医修,她平时虽然图省事大多是使用仙露与百灵膏,但人体骨骼、穴位、器脏、经脉等等——

    程溪早就熟得不能再熟。

    而且修仙界的医师,说到底看的不是知识储备,而是能不能把病情医治痊愈。

    医道不管是理论亦或者实践,甚至治愈,程溪全都有把握。她觉得自己当师长,完全没问题。

    “既这么自信,那我可要考考你。”白晋爽朗道。

    “首席只管出题。”程溪自信道。

    薛宜春赶来留观病区时,见到的便是院子里一大一小正在就晦涩的疑难杂症交谈。

    一个问一个答,格外流畅。

    “他来了。”

    程溪答完,白晋中断出题,看向主动走近的薛宜春,“如何,要到几个名额了?”

    “五个。”

    薛宜春给自己倒了杯茶,为舒缓心中郁气,和气望向少女将她打量一番,而后满意颔首道:“金丹中期了,不错,不错!”

    “看来这二十年内有望结婴,到时候咱们北郊又添一员大将。”薛宜春心情缓和不少。

    “何必等二十年后,如今小药就能派上用场。”白晋潇洒果断道:“这回师长名额,给小药一个,她要亲自带一批弟子。”

    薛宜春眸子瞪大:“???”

    “这,老白啊,这个不是我不答应啊,这拿出去能行吗?到时候一堆元婴医师里,就小药一个金丹中期医修。”

    薛宜春麻爪道,“这不知情的,说不准还以为咱北郊分馆没人。”

    “我料到你小子会这么说。”白晋慢悠悠道:“所以这回小药是代我去挑选,这总行了吧。”

    薛宜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