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江灼只是淡淡地瞟她一眼,而后直接伸手将窗帘给拉过来,顿时将教室内外给隔成了两个世界。

    苏锐一脸无奈地吸着酸奶,“接下来几天还得忍受无数次敲窗声。”

    “小谢同学,你赶紧把灼哥收了吧…”朱问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

    谢决讪笑两声。

    这时,马春阳忽然跑过来说道:“谢决!听说你被蒋振威找麻烦了?”

    真是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蒋振威?就是五班那个胖子?”苏锐问道,“他找你干嘛?”

    谢决琢磨了一下,总不能说自己办大事的时候听见他们约架然后被误会成通风报信的人了吧…

    “没什么,他…他就想让我跟他混。”他别开眼神嗫嚅道。

    毕竟朱问他们和江灼不同,如果他们知道自己被找麻烦了一定不会袖手旁观

    不过这个说法实在有些奇怪,幸亏午休铃及时响起,两人这才没有追根问底,只能转回身子开始午自习。

    谢决终于还是忍不住偷看了一眼江灼,后者正十分嚣张地玩着手机,感受到他的视线以后也抬头望他一眼。

    恰巧这时严文伟段长慢悠悠地从窗边经过。

    虽然是自己说不能再有交集的,可一回想起江灼刚才见死不救的样子,他还是觉得不开心,于是便出声大喊,“段z…唔唔唔…”

    后半句话最终还是被江灼用手给堵回了肚子里头。

    “你想怎样?”江灼咬牙怒视着他问道。

    谢决使劲将他的手扒开,“你死我死一起死!”

    江灼“啧”了一声,干脆将手机甩回抽屉里去而后趴着睡起了觉。

    塞进桌里的手机还不安生,隔三差五震动两下。

    见他放弃作案了,谢决才自顾自地翻开不知什么时候买来的五三开始以青大为目标而努力。

    十分钟后,谢决发自内心地觉得五三的大小厚度拿来当枕头简直完美,而书皮上的贴膜更是精妙无比的设计,完美地防止了口水损坏书本内容。

    倒是朱问看了看手机以后回过身来轻轻地拍了拍江灼,而后把屏幕对向他。

    江灼捋了捋头发,干脆将手机接过来。

    [沈宽]:猪猪哥,你帮我找下灼哥噻,这哥怎么聊到一半人不见了。

    [朱问]:好,你等一下。

    于是江灼又继续干起了违纪的事儿来,手指飞快地敲击在屏幕上。

    [朱问]:你继续说。

    [沈宽]:说啥?是灼哥吗?该说的我都发给你了啊。

    看着这条消息,江灼瞟了自己身旁睡的像死猪一样的谢决,试着将手探进抽屉里去。

    然而,抽屉里的书本塞的满满当当,手机也不知道被自己甩进了哪道缝里,动静稍大一点,谢决都会有所反应。

    [朱问]:再发一遍。

    没一会儿,对方就显示正在输入中。

    [沈宽]:事情是这样的,五班的人之前不是和二班换过一节课教室吗,二班的马文强说他丢了几万块钱,就来我们班闹,蒋振威就跟他约好星期六晚上打一架,然后吧,也不知道为什么谢决刚好目睹了他们的约战现场,所以他们打架被严文伟抓了以后,蒋振威就觉得是谢决告的密。

    [沈宽]:要是以前,他肯定不敢找谢决的麻烦,这不是最近你和谢决闹掰了的谣言传得沸沸扬扬,他气不过才抱着侥幸心理去找他嘛。

    上面那一大段字,江灼扫了两三眼便滑了上去,可是下面这段话,他却反反复复看了许多遍。

    [朱问]:不是谣言。

    [沈宽]:啊?

    [朱问]:他是想跟我闹掰,可我不答应。

    [沈宽]:嗐,蒋振威这人你又不是不知道,他没脑子的。要我找他说几句吗?

    看到这句话,江灼下意识想回个“嗯”字过去,可字都打好了,他却又忍不住转头看了看谢决。

    [朱问]:先不用。

    他其实也很好奇,这种情况下,谢决会怎么办。

    或者说,他在一如既往地等着谢决向自己低头。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江灼盯着沈宽回复的“好”字看了一阵,而后随手将手机丢回给朱问后便趴下继续午睡。

    朱问将聊天记录翻看了一遍,终于还是忍不住偷笑两声。

    偏偏在这时响起了敲窗的声音。

    朱问漫不经心地摆了摆手,代替江灼对其他选手表示了拒绝。

    然而,敲窗声却变得更重了一些。

    朱问蹙着眉转头去看,正纳闷是谁这么没眼力见时,窗外那张熟悉无比的面容就吓得他脸色一白,“段、段长…”

    严段长笑着点了点头,然后又勾了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