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第二节下课后是跑操时间,铃声刚一响起,同学们就纷纷脱起了外套,只有江灼一脸无奈地蹲在谢决身旁。

    谢决则咬紧牙关努力地想要站起身,然而,脚才刚踩到地上稍一用力就痛得他眼前一黑。

    操,这要怎么办…

    他一脸痛苦地趴到江灼背上,自暴自弃道:“不行…站不住。”

    痛到这种程度的话简直有骨裂的嫌疑了。

    江灼淡淡地“嗯”了一声,走出一段路后又问道:“你多少斤了?”

    “一百二十差不多?”虽然谢决的个子从高中到大学拔高了一些,可是体重却始终维持在这个数字,“干嘛…你背不动?”

    “背倒还行。”江灼扬了扬嘴角回道,“要抬着的话够呛。”

    “……”

    稍微还算幸运的是,当他们到洗手间时里面还没有人满为患,于是两人毫不犹豫地占据了最角落里的那间隔间。

    锁好门以后,江灼才借着墙上反光的地方与谢决四目相对,而后微微扬了扬下巴。

    谢决窘迫地像只煮熟的虾,实在有些没脸见人,别开视线后轻声问道:“你能…抓着我的腰吗?”

    于是江灼将他放了下来,刚一踩到地的谢决立马痛的高喊“卧槽”。

    这时,江灼才伸手揽住他的腰。

    偏偏他又怕痒,轻轻地挣扎了两下才拼了命忍耐下来,“那个…”

    “又干嘛?”江灼显然也被折腾的够呛。

    “你能不能把耳朵挡住…”谢决讪讪道。

    一想到有人会把所有动静听得一清二楚他就实在憋不出来。

    江灼“啧”了一声,难得富足的耐心终是消耗殆尽了,紧皱着眉头催促道:“我没手,你快点。”

    一经催促,他的动作立马快了起来,解开腰带将裤子拉下去后又将手抬上去遮住江灼的耳朵。

    “谢决!”江灼气的直皱眉头,“你他妈…”

    “嗐,我手干净的!”他当然知道江灼有轻微洁癖。

    闻言,江灼压低声音问道:“你放不放手?”

    “大不了待会儿我再用湿巾…”谢决只好继续安抚道。

    然而,话到一半,他就再也说不下去了。

    江灼这王八蛋居然凑到他的耳边轻声地发出哄小孩一般的“嘘——”声。

    操!

    谢决的耳根子立马变得通红,身上像有一股电流钻过似的酥痒起来,“别…”

    这他妈也太操了!

    “江灼。”他咬牙切齿地喊道,“你他妈的做个人会死吗?”

    折腾了大半天好不容易完事后,江灼才纡尊降贵地重新背起谢决推门走出去。

    然而,不知道为什么,人满为患的洗手间里,只有他们所在的隔间外被留出了一小块空地…

    啊…谢决后知后觉地想道,全他妈被别人听见了…

    就他们这暧昧的对话,任谁听了都会想歪!

    “不是的!”他不自觉喊道。

    顿时,一大群人的视线都被他吸引了过来。

    偏偏大家只是这么面无表情地盯着他。

    谢决终究还是沉默了,自己居然趴在人家背上说着这种疑似“此地无银三百两”的话…

    完蛋了完蛋了。

    “不是什么不是,洗手。”江灼顺便给自己洗了个手后对着他催促道。

    于是谢决赶忙把手凑过去用力搓了搓,恨不得立马逃离现场。

    直到把他丢回教室以后,江灼才脱下外套朝着跑操广场赶去。

    谢决的脸色依旧通红,深吸几口气缓了缓神后,他才伸手摸摸已经紫到发黑的脚踝。

    两只脚都受伤的情况下,拄拐杖也救不了自己,就算能坐轮椅,想上厕所的时候还是得有人帮着…

    那也太尴尬了。

    跑操的专用音乐响起,同学们喊口号的声音遥遥自广场传了过来。

    以前跑操的时候他总巴不得自己腿上挂点彩,现在真残了倒又开始渴望挥洒青春的汗水。

    然而,事实上汗水是洒不掉的,只会被一群少年原原本本地带回教室。

    “都这个天儿了怎么跑步还出一身汗?”朱问随手抄起一本书开始扇风。

    “全球变暖没学过啊?”苏锐也抽出纸巾来擦汗,“今年还是暖冬,运动会不都推迟了半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