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妈的…”谢决捂了捂心口,“我打游戏不就图个轻松,怎么还打出一肚子火…”

    说完,他便把手机丢回抽屉里,而后从那一大堆药罐子里倒了几片药就着冷水吞了下去。

    也不知道是药的效果太好还是他被气到心疲力竭,短短几分钟过去,他居然就已经连打了三个哈欠。

    直到第四个哈欠结束,朱问他们才提着冰矿泉水抱着篮球回到教室。

    “小谢同学刚睡醒?”朱问见他一副没睡醒的样子便问道,还非常热情地将自己手上的矿泉水瓶往他脸上贴了贴。

    谢决摸了摸脸上残留的冰水,“没…但我现在想睡。这什么定心丸的效果也太强了…”

    “你还真吃啦?”朱问惊道,“想睡就睡吧,晚上哥帮你带饭回来,下回可别再乱吃药了。”

    闻言,谢决一边继续打着哈欠一边点了点头,而后便闷头趴倒在桌上开始呼呼大睡。

    大概是睡姿不太端正的原因,做的梦也就美不到哪里去。

    他梦见自己站在一座独木桥上,而桥的两端都站着江灼。

    左手边的江灼穿着干净整洁的蓝白校服,脸上挂着浅浅的笑容,整个人就像沐浴着阳光一般清爽,他就这样载着暖意对他伸出了手,“谢决,到我这里来。”

    而右手边的江灼只是面无表情地站着,两只手都揣在棉衣外套的口袋中,眼神变得锐利了许多,声音也更加低沉而冷淡,“谢决,过来。”

    这种局面,不仅仅是“前有狼后有虎”就能形容妥当的。

    甚至连梦中的他都忍不住开始慎重考虑起来。

    如果真的可以选择,自己是想留在这里,还是回到未来?

    独木桥隐隐有要塌陷下去的趋势,谢决咬了咬牙,扭头看了看右侧的那抹身影。

    原来从高中到大学的几年间,他也长高了不少,所以才能将这宽大的棉衣穿的这么好看。

    可是,他不想再回到那样穷途末路的时候。

    他收回视线,终于下定决心迎着光与热朝左侧走去。

    至少在过去,他还拥有选择的权利。

    选择放弃,抑或是…飞蛾扑火。

    这莫名其妙的梦境悄无声息地破碎了,谢决皱了皱眉头,双手已经被压得发麻,腰也酸的够呛,一时半会儿居然还直不起身。

    耳边响起熟悉的上课铃声。

    课间时间实在太…

    刚抱怨到一半的谢决看着窗外已经暗下大半的天空愣住了。

    这…难不成是夜自习的上课铃?

    他猛地坐起身,脸上压出的印子慢慢变红,而后伸手从抽屉里把手机给摸出来一看,“八点?!”

    屏幕上方恰巧弹出消息提示。

    [毛峰]:我的哥!你啥时候来啊,我跟严守都组好队大半天了!

    他伸手拍了拍自己的脸。

    [谢决]:来来来,这就来。

    发出消息以后,他立马点开游戏开始登陆。

    “同学们。”黄老师忽然从前面走进教室扬声喊道,“今天课后作业改成第76页的内容,79页有些语法我们还没有学到,明天上完课再写。”

    就在话音刚落下与同学们应声的那一道寂静的缝隙里,一道格外突兀的声音响起。

    “tii!”

    “……”

    偌大的教室里竟该死的安静。

    谢决的眼神飘忽一阵,而后灵机一动,开始捏着嗓子喊道:“tii!tii!tii!”

    “……”

    黄老师无奈地叹息一声,对着众人又叮嘱几句后才急匆匆地转身走了出去。

    操…谢决哭笑不得地捂了捂脸。

    丢死人了。

    直到老师走远后,教室里才爆发出一阵笑声。

    游戏里头的毛峰还在催他。

    [黄山毛峰]:老哥,点确认呐!

    谢决颤抖着手点下了确认。

    [独钓寒江雪]:我被老班抓到了。

    [黄山毛峰]:被抓啦?那你怎么还…额,黄老师好,我今天请假回家的,作业质量已达标,预习工作已做好,打完这把就睡觉,明天早读不迟到。

    [独钓寒江雪]:……你有病吧。

    [黄山毛峰]:咦?本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