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梁超拿着张纸朝苏锐走来,递给他以后才指了指后面两位轻声问道:“他们俩这是怎么了……”

    “可能周末加训累的吧。”苏锐说完自己也觉得不信,干脆转移话题晃了晃手里的纸,“这个是?”

    “哦,差点忘了说正事,你不是我们班志愿者代表吗,分配到的任务就是物资补给,具体的事项上面都有写。”梁超一边解释一边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钥匙交到他手里,“这个,是学校提供给你的代步工具。”

    还有代步工具?!朱问接过来一看,“宝马?!但怎么跟我哥那把不太一样……”

    苏锐伸手往他后脑勺拍了一掌,将钥匙抢过来后仔细看了看,“你见过哪款宝马会往车钥匙上面印这么大‘宝马’两个字的?”

    “关键不应该是咱们未成年还不会开车吗……”梁超讪笑道,“等到运动会当天会有学生会同学告诉你怎么做的。”

    “好。”苏锐一边应着一边将钥匙收好。

    这时,突然响起一阵敲窗声,急促而有力,以至于后面两位正在补觉的同学纷纷被吵醒。

    谢决一脸呆滞倒是很正常,而江灼的脸色显然就不大好看。

    于是苏锐轻轻地将窗帘掀到一边,这才看见了窗外那个红着脸的妹子,正是前两天递情书的那位,校牌上赫然印着“高一七班陈婉”。

    等窗户被推开后,她才怯生生地开口问道:“你好,请问江灼学长在吗?”

    苏锐偷偷地打量了一下他的神情,而后笑道:“妹子,什么事儿我帮你跟他说。”

    闻言,陈婉立马喜笑颜开地将手中的袋子递给他,“麻烦你帮我给他。”

    苏锐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那杯温热的奶茶,“那个,妹子……”

    话到一半,人家早已经红着脸跑开了。

    “灼哥只喝果茶的……”苏锐弱弱地补道,而后转过身看向江灼,满脸无奈地将自己手里的奶茶放到他的桌上。

    “小谢同学你脸上还有压痕。”朱问指了指谢决的左脸笑道。

    谢决立马伸手去摸,果然从指尖传来褶皱般的触感,“睡觉当然都会有,不信你看江灼,他肯定也……操,为什么没有?”

    难道真正的帅哥都是拉屎不放屁,睡觉没痕迹的吗?

    太操了。

    正在抱怨世界不公的谢决迟一步察觉到江灼的视线直勾勾地落到了自己身上,“干嘛……”

    “左脸有压痕。”江灼低声喃喃了一句。

    “什么?”他稍微凑近去听。

    只见刚才还一脸阴霾的江灼忽然笑了笑,也往他这边靠过来低声说道:“你刚不会是在偷偷看我吧?”

    操!谢决差点吓得摔下椅子,“天地良心,下次我睡觉一定记得打呼噜。”

    闻言,江灼忍不住轻笑两声,而后拎起桌上的袋子朝外走去。

    “嗯?灼哥你去干嘛?”苏锐吸着自己花四块五毛买的酸奶问道。

    “还给人家。”江灼答道。

    直到他已经推门而出后,谢决才哼哼唧唧地说道:“切,刚才人家还在的时候不还,非要现在跑回去……”

    说完,他便又伸了个懒腰继续趴了回去,还闹别扭似的特地朝左边侧着脸。

    然而,左边的视野实在太开阔,大家手中的笔好像从没停下过,他们正在一字一句地堆砌着未来的人生。

    顿时浑身上下都觉得别扭起来。

    于是乎,他又习惯性地转过脑袋,听着从四面八方传来笔纸相磨而发出的“沙沙”睡了过去。

    倒并不是不想努力,只是有的时候,在迈出足够坚定的第一步前,始终觉得有气无力。

    入冬的脚步逐渐加快,银杏叶在一个不留神间就被染得橙黄,从此校园里的夕阳又明艳几分。

    “同学们。”梁超和周停木一起扛着一个大袋子走进了教室后扬声喊道,“大家按照自己尺寸来领一下班服,我们是统一送到干洗店洗过了的,所以明天可以直接穿。”

    话音落后,立马有不少人围了上去。

    朱问以矫健的身姿一举将四人的班服都捞到了手,顺手还将差点被淹没在人群中的谢决给解救了出来。

    “这么粉?”苏锐惊讶道。

    “这颜色,稍微黑点就顶不住啊。”朱问也忍不住咋舌。

    说完,两人的视线都不约而同地指向了江灼。

    最关键的是,根本想象不出江灼穿粉色衣服的样子。

    这时,梁超又拍了拍手,“同学们,明天早上六点四十五我们在篮球场集合,七点钟就是开幕式,所以大家千万不要迟到,否则班级会被扣分的。”

    闻言,同学们纷纷点头以表回应。

    而后,正准备走回自己位置的梁超忽然被一只手给扯了回去,于是他疑惑地望向蹲在讲台桌旁的周停木,“干嘛?”

    周停木也停下动作仰头看向他答道:“班旗呢?”

    忽然问起这个,梁超也不禁一愣,跟着蹲下去一块找,“就放在这儿啊……嗯?怎么会……卧槽,不会吧?”

    这两人的动静终于还是被其他同学们注意到了。

    “咋了咋了?”马春阳凑上前去问道。

    梁超眉头一皱,探出个脑袋对着生活委员杨凯问道:“老杨,我们班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