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决家有钱虽然算是人尽皆知,可跟江灼一比依旧相形见绌,更何况许多权力是花钱也买不到的。

    “抽烟这个事情的性质就非常恶劣啊。”宿管老师义正严辞道,“江灼同学品学兼优,不可能会做出这种事情的。”

    听了这话,许婧的脸色才缓和几分。

    “既然这样…”蔡建文老师开口说道,“你们先回去上课吧。”

    闻言,两人才迈着异常沉重的步子朝外走去。

    办公室里外不过隔了一扇门,给人的感觉却天差地别。

    直到拐角处时,江灼才忍不住出声喊道,“谢决。”

    可谢决根本不应声,只是像机械一般盲目地朝前走去。

    “谢决!”他克制不住喊道。

    谢决终于停下了脚步,有些脱力似的倚在柱子上。

    “你为什么…”江灼皱紧了眉头。

    “为什么?”谢决微微侧过脸,卷长的睫毛一下又一下地轻颤着,冷笑道,“你不知道?”

    无非就是因为喜欢,否则天底下哪来那么多傻子。

    他谢决可以装醉,装傻,装作不记得。

    可他江灼凭什么?

    那样撕心裂肺的告白,居然只成为了那片山茶花独守着的秘密?

    两人干脆没有去上体育课,只是沉默地并肩坐在教室里头。

    直到下课铃声响起,上完体育课的同学们才抱着球回到了教室。

    “灼哥,小谢同学。”朱问一进门就冲他们两个喊道,“你们怎么一去就是一整节课,段长说什么了?”

    “嗯?”坐回位置上的苏锐率先发现了不对,“灼哥你的脸怎么有点红了…”

    见两人这副样子,他们不禁面面相觑一阵。

    “怎、怎么了?”朱问担忧道。

    谢决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没事。小猪哥,下下周就期中考了,要不要我传授你一点经验?”

    “经验?”朱问疑惑道,“你说。”

    他清了清嗓子,煞有介事地说道,“英语听力的时候,大家是不是一般都会紧紧地盯着卷子?”

    “那肯定。”朱问接道。

    “我就不会。”谢决笑了笑,“我会看着其他同学。我跟你说,听力一念到正确答案的时候,有一大片同学立马刷刷刷地提笔写答案。”

    闻言,朱问和苏锐都不禁睁大了眼,“牛啊!”

    “还有。”谢决继续说道,“考砸了的时候,爸妈无非有两个反应,一是骂,二是打。挨骂的话,还是好好挨着吧,如果要开打的,你就得先发制人,赶在爸妈的巴掌落下来之前先叹一声气。”

    两人显然是听入迷了,“然后呢?”

    “然后就说,唉我怎么会考成这个样子,我肯定没救了,我将来是不是会变成一个没有出息的人,会变成社会的蛀虫,爸爸妈妈你们肯定因为我觉得很丢脸…”谢决声色并茂地说道。

    “牛啊!”朱问立马拍大腿称绝。

    苏锐则是一脸无奈道,“唉,这只在爸妈宠孩子的情况下才有用,换成我爸估计还会跟着附和两句,顶多夸夸我有自知之明。”

    一听这话,谢决倒也忍不住点了点头。

    其实这个办法,是他从阿毛那里学到的。只是他爸妈实在太过温柔,以至于成绩烂到今天这个地步也依旧没有用武之地。

    正想到这时,便有人敲了敲敞开着的教室后门柔声喊道,“谢决…”

    明明只是被喊了名字,他却忽然感觉胸口被满是酸涩的味道。

    “阿姨好。”朱问和苏锐微愣之后才齐声喊道。

    江灼则像是冻住了一般,有些僵硬地回过头去,“阿姨好…”

    简茹淡笑着冲他们点了点头,而后才对着谢决挥了挥手。

    谢决这才站起身走了出去,“妈…”

    她伸手将墨镜摘下以后才摸了摸谢决的脑袋,“去收拾一下书包吧?”

    “妈…”他有些慌了。

    “老师都跟我说了,妈相信你。”简茹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蔡副校说过不会开除你,但是要停课一周然后留校察看,妈担心你,所以就干脆帮你请了这半天假。”

    直到这种时候居然还在担心自己…谢决忍不住低了低头,紧咬着牙关有些说不出话来。

    “去吧。”简茹柔声说道。

    他咬紧牙关点点头,这才转身回到教室里开始收拾书包。

    停课一周回来后就是期中考试,哪怕之前成绩再差,现在他也不打算再这么自暴自弃下去了。

    可江灼却被他的动作吓了一跳,立马抓住他的手腕问道:“你干嘛?”

    谢决皱着眉头将手抽了回来,连看都懒得看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