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对视一眼,“什么时候的事儿?”

    “早就有了啊。”苏锐也是一脸纳闷,“你们不知道?这女朋友还是他妈帮他找的呢,天南地北的硬是给凑成了一对。”

    居然还是他妈撮合的?

    “等他回来你们自己问吧,我记得他也给你们说过的啊?”苏锐摸了摸脑袋,“你们俩自己没仔细听吧?”

    两人又不约而同地歪了歪脑袋,倒也不是没可能。

    于是乎,等朱问挂完电话走回来以后,他们才继续问道。

    “你这女朋友是什么情况?”江灼挑眉看他。

    朱问笑了笑,“什么情况你还能不明白?京城大小姐,我妈的干女儿,将来的儿媳妇…”

    商圈联姻的事情其实不少见,尤其是那些大企业家,简直恨不得跟各行各业的老板们都沾上点亲缘关系。

    “可是…”谢决下意识接道。

    他认为婚姻的基础应该是感情,但他自己心里也明白,这只是他所认为的而已…

    因此,他虽然明白自己想说什么,却又接不下去。

    朱问当然也懂,“我这成绩勉勉强强挂在一班,我妈都已经懒得说我了,将来反正也是要结婚的,幸好我现在没有遇到个什么爱得死去活来的人,这大小姐长得又可爱性格又好,真要算起来是委屈人家了。”

    “那如果你遇到了呢?”谢决忍不住问道。

    如果已经遇到了,如果将来遇到了…

    “过去已经没有如果了,将来遇到的话,也只能一笑而过了。”朱问顿了顿,而后笑着继续说道,“其实这句话,贾雨青也有问过我。她问我如果将来遇到自己喜欢的女孩子了,这桩婚事要怎么办。我反问了她一句,如果我真的遇到了,她会怎么办。你们知道她怎么说的吗?”

    三人静静等着他的下文。

    “她说,只要她足够优秀,别人就惊艳不到我,所以她会努力。”朱问接道。

    多么成熟而自信的女孩子才能说出这种话来呢?

    苏锐点点头,握起酒瓶跟他碰了碰,“我就说,她肯定是喜欢你才会同意的。你都不知道贾易有多疼他女儿。”

    “这么说…”江灼也笑着端起一罐啤酒,“可以开始准备礼金了?”

    谢决也赶紧跟他们碰了碰杯,可这酒喝下去,依旧有一丝难以言说的苦涩味道。

    第二天早上的阳光格外明媚,照得远处的水面闪着金光,格外刺眼。

    一班的同学们陆陆续续地起了床,而后拎着钓竿和水桶朝着水边走去。

    江灼对这种老年人活动兴致不高,因此随便找了个地方甩了竿便一屁股坐在折叠椅上继续打瞌睡。

    朱问和苏锐属于狂野派,不用钓的,打算直接走到下游的小湖泊去用手抓。

    因此谢决便自己找了个看起来还不错的位置开始钓鱼。

    这地方的灌木或疏或密,没有经过人工的悉心打理,因此长得格外狂野。

    谢决就这样坐在浅浅的荫下等着鱼儿上钩。

    这时,一串脚步声响起,他听见了一道熟悉的声音。

    “就这里吧。”

    由于有一小片灌木隔着,那两人似乎并没有发现他,而他便透过缝隙偷偷地瞥了一眼。

    原来是夏祎和薛丞。

    看样子他们班今天的菜谱上也有鱼类。

    谢决并不想跟他们扯上关系,也不想失去这么一个风水宝地,于是便一言不发地坐着。

    “同学!”

    然而,人家却还是找上了门来。

    “借个饵。”夏祎伸手拨开那一片垂下来的藤蔓说道。

    直到这时,他才发现坐着的人原来是谢决,脸上立马浮现出一抹笑容,“幸好是你,如果遇上江灼,还不知道是打火机和鱼饵哪个更贵。”

    谢决伸手将装鱼饵的盒子递给他,毫不留情地挖苦道,“那你倒是自己记得带啊。”

    “有道理。”夏祎笑着点下头,“谢了朋友。”

    半个小时以后,谢决就后悔了。

    都是一个地方,都是一样的饵,怎么就没有鱼咬他的钩呢?

    “这条不行,太小了。”隔壁甚至还要放生一条小鱼。

    这简直是在嘲讽他。

    “小宝贝,我放你走。”夏祎一边说着一边捧着那条小鱼走到水边,“你记得回家去把你爸妈叫回来。”

    噗——谢决握着水瓶的手抖了抖,顿时猝不及防地呛了口水。

    而后忍不住笑了起来,这什么人啊?

    夏祎大概是听见了他的笑声,于是又掀开藤蔓对他说道,“一只都没钓到还好意思笑呢?”

    “……”笑容忽然像融化的冰雪般褪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