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听到那个名字,谢决就觉得累得不行。

    直到再不开门江灼就要破门而入时,他才无奈地伸手将门打开。

    江灼轻轻地伸手将他抱住,凑到耳边柔声问道,“好点了吗?”

    谢决将毛巾挪开看了看,确认没再流血以后才将毛巾洗净挂了回去。

    “谢决…你理理我啊…”江灼不依不饶地围着他打转,“我保证不靠近谭语,你以后也离夏祎远点行不行?”

    闻言,谢决便停下脚步与他四目相对,爽快道,“行。”

    本来他和夏祎也没有太多的交集。

    见他答应了,江灼立马展颜笑起来,转头说起了别的,“你也参加了接力赛?跑第几棒啊?”

    “最后一棒。”谢决一边回答一边挤牙膏开始洗漱。

    “真的?我也是…”江灼也跟着开始刷牙,手又非常不安分地环在了他的腰上,而后不出意外地被谢决皱着眉头扒了开来。

    还没等到熄灯,谢决就自己躺在床上准备睡觉。

    不一会儿,他就感觉到被子的另一侧被人掀了起来,而后江灼就十分轻车熟路地钻进了被窝。

    “别闹…”谢决累得眼睛都睁不开,只能用自己最后那点力气将腰上那双手按住,“我很累。”

    可江灼丝毫没有要作罢的打算,依旧极尽缠绵地吻着他的颈侧,手上的动作也不停。

    谢决无奈,只能沉沉地叹息一声,“我说我很累。”

    这时,江灼才不得不停下动作,老老实实地躺着。

    ……

    伴随着逐渐暖和起来的微风,四月缓缓走过,而五月则带着学校花园中娇艳绽放的玫瑰来到。

    五一劳动节的假期结束后,同学们才在四号的早晨陆陆续续回到学校。

    “谢决谢决,你作业写完了没?”毛峰一进教室的门就开始找救兵。

    经过这段时间的刻苦学习,谢决的成绩也算进步神速,偶尔发挥好的时候还能在班级的小测验中名列前茅。

    “你要哪门?”他无奈地将这次假期的作业翻出来放到桌上。

    也是没想到,有一天自己居然还会成为答案的提供方。

    下午体育课时,参加接力赛的同学们又被拉着去操场狠狠地练了一番。

    “毛峰,你五一在家光躺着了吧…”姚华看了看计时器忍不住问道。

    毛峰讪笑两声,而后毫不留情地拖谢决下水,“我,就躺谢决隔壁呢。”

    “现在这成绩。”姚华皱了皱眉,“撑死拿个第五。”

    虽然之前说名次是其次的,可面对比赛总要认真,一旦认真,就容易较真儿。

    “没事儿!”毛峰笑嘻嘻地挥了挥手,“第五名不也有奖金嘛!两百块钱,咱们全班撸个串岂不美哉?”

    听了这话,姚华也一改面色,“也是啊。”

    而后,四班的各位选手们便十分佛系地朝着教室走去,嘴里还在不停地自我安慰着,“追逐名次未免太累,咱们尽力就好,尽力就好。”

    闻言,谢决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却又一时捋不清楚,只好先闭嘴跟着一块往前走。

    夜幕终于降临,晚自习铃声响起的同时,各班同学们纷纷排成列队朝观众席上走去,而参加比赛的选手们则向着录入处而去。

    各班选手们的状态各异,有紧张到直咽口水的,有自信满满的,也有四班这样一脸佛系的。

    比赛前,其他班来应援的同学都是劝选手们别太紧张的,只有四班负责应援的范雯雯同学弱弱道,“你们是不是该紧张点儿啊?”

    谢决其实也这么认为,“我觉得,虽然名次是其次的,但我们应该要拿到对得起这段时间训练的成绩。”

    闻言,毛峰十分配合地鼓起了掌,“说的好,加油加油,争一保五,冲冲冲!”

    话音刚落,学生会的同学便来通知他们入场了。

    于是几人互相击了击掌,转身往田径场内走去。

    操场上的大功率灯并没有亮起来,因此观众席上的同学们只能根据火炬棒的位置判断赛场上的情况。

    高一年级最后一组比赛即将进入尾声,学生会的同学们便先领着下一组的四个班级在主席台下等候着。

    “我们跟一班是同一组啊?”有位女生低声问道。

    谢决转头看了看与自己只隔了一个班级站着的一班同学们,心里顿时五味杂陈。

    这一回,自己和他们所站的已经不是同一条赛道。

    “好了,请各位选手入场。”学生会同学看着已经冲过终点线的上一组选手说道。

    各个接棒点的选手们便跟着负责带路的同学走去。

    夜色朦胧,谢决向着最后一棒的位置走去,时不时抬头看一看偶尔闪在夜空中的星星。

    既然和一班在同一组,也就是说,自己会和江灼站在同一条线前。

    正想到这时,江灼便从后面小跑着追上来搭住了他的肩膀,还十分不要脸地低声凑到他耳边说道,“宝贝,我要是跑第一的话,有奖励吗?”

    他显然没有意识到,现在他的胜利,同时也意味着谢决的败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