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锐点点头,“其实你不用跟我们道歉,反正不管你什么时候回来,我们都还是朋友。”

    闻言,谢决的心里不禁一暖。

    苏锐继续说道,“但是灼哥,他后来去伦敦找过你整整一个月,回来的时候整个人就跟丢了魂一样…他说,看到你跟别人在一起了。”

    一时间,谢决都不知道应该先惊讶于江灼来伦敦找过自己还是应该先疑惑自己和谁在一起过了。

    “谢决。”他压低声音喊道,“你多少也知道灼哥他爸的作风,为了不联姻,他把所有的继承权都放弃了,今年他那个私生子哥哥就要继承他爸的公司,你…”

    话到一半,江灼忽然推门走了进来,见房间内气氛有些诡异便疑惑道,“怎么了?”

    “没事,我帮小谢同学点歌呢。”苏锐接道,而后还煞有介事地问道,“你刚才说哪首来着?”

    他十分配合地报了首歌名过去,脸上的神情却依旧凝重得很。

    江灼去伦敦找过自己,那他应该是误会自己跟周之越在交往了,所以,他是带着这个误会等了自己四年?也是带着这个误会,依旧为了躲避联姻而放弃继承权?

    实在有些可笑。

    “猪猪呢?”苏锐转头看了看门外后问道。

    江灼回道,“贾雨青陪着他坐在大厅醒酒,我们也差不多该回去了。”

    苏锐点点头,“我送他们两个回去好了,你跟小谢同学反正同路,我可就不管了啊。”

    语毕,三人便各自收好东西朝外走去。

    小雨花已然变成了倾盆大雨,像泼似的连成一片砸下来。

    苏锐的车停在地下停车场,于是三人便在电梯口与他们分道扬镳了。

    雨点打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噼里啪啦声,几乎是数年难得一见的大雨。

    江灼将他往后拉了拉,以免飘进来的雨滴将他打湿,“你在这等我一下,我去把车开过来。”

    说完,他便抬起一手挡在头上朝着停车的位置跑去。

    雨势如倾如倒,不一会儿车便停在了门口,就这么几步路的距离,江灼似乎还有要撑伞来接他上车的架势。

    谢决赶紧自己跑着钻进了车里。

    就这么点路,衣服都湿了大半,他不禁转头看了看江灼,这才发现他的头发都已经湿漉漉地顺到了脑后,简直像是刚从游泳池里钻出来的。

    “雨太大了,我们晚点走。”江灼看了看眼前连雨刮器都来不及扫开的雨水说道。

    谢决轻轻地应了一声。

    江灼转头看他一眼,“苏锐跟你说什么了吗?”

    他只顾看着窗外沉默不语。

    “他说什么了。”江灼稍微压过来问道。

    这么点大的地方,他实在避无可避,只好与他四目相对,“江灼…为什么在我走了以后,你才觉得继承权没有我重要?”

    近在咫尺的距离,江灼神情的那一瞬空白被他收入了眼底。

    “如果我当时没有走,你应该就不会取消联姻的事情了吧?”他继续问道。

    雨珠一串串打在车上,所有的窗户都被模糊了,以至于让人感觉像是远离了尘嚣,处在一片净土中。

    “我以为…”江灼微微敛眸,“我以为你就算知道了,至少也会来大声地质问我,然后我就会跟你解释,只要继承权定下来,婚约我立马就退。那是我爸和我妈一起建立的事业,我妈不想让别人的儿子拿走…我不知道你会直接消失,所以我吓得什么也不要了,满脑子觉得只要再也不用联姻,我就能把你追回来…”

    谢决听着他所说的话,一时间却不知道该不该信。

    “但我去伦敦找你的时候,看到你跟别人一起买菜一起回家。”说着,江灼的声音有些微不可察地颤抖起来。

    也不是说想解释什么,只是谢决还是觉得应该澄清一下,“那是我表哥。”

    “我后来知道了。”江灼回道,“叔叔阿姨告诉我了。”

    自己爸妈居然还跟他解释过这个?!

    “宝贝,你原谅我好不好?”他几乎是在哀求道。

    当初下定决心离开时需要勇气,现在原谅却更需要天大的勇气。

    谢决有些心烦意乱地呼出口气,而后指了指窗外,“雨小了,走吧。”

    ☆、篮球赛

    一路上,两人都没有再开口说话,只是静静地听着雨点打在窗面发出一道又一道清脆的响声。

    直到车子稳稳停在宿舍楼下,谢决才解开安全带准备走人,然而,手才刚一抬起就被江灼给紧紧地按住。

    于是他一脸疑惑地转头望过去。

    “下周二的篮球赛,是我的最后一场比赛。”江灼说着,眼里忍不住闪着期盼的光,“你来看好不好?”

    虽说下意识还是想要拒绝,可是耳边又不自觉响起刚从苏锐说过的话,再加上自己前两天确实被江灼救了…

    “几点,在哪,要门票吗?”他别开脸嘟囔着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