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顾行歌显然不觉得有什么不对。反而注意力转移:“所以,我其实没多大。”

    没多大?

    谭玉的眼睛情不自禁瞥向对方的脖子以下……咳,果然,有点小。

    “咳!”

    顾行歌咳嗽一声,打断谭玉走偏的思路。

    “我的意思是,我的年纪并不大。今年也才刚好三十岁。”

    三十岁?

    谭玉一愣。唔,这个年纪是挺“不大”的。

    若是在现代,三十岁还是宝宝呢。很多三十岁的女生心态单纯得跟孩子差不多。皮肤也保养得跟少女没差。

    自己叫“姨”,确实糟践人家了。

    更何况,眼前的顾行歌,是真的很美。

    虽然不是少女的感觉,但那是因为她比少女更多一份历练,整个人反而更添一份成熟的美感。

    不过,想到自己目前的身体才十八岁,便也释怀了。

    “我娘三十六,你三十,我十八,叫你‘姨’没什么毛病吧。”

    顾行歌想了想:“你可以叫我姐。或者,其实直接称呼我的名字,顾行歌。”

    “……咳。”谭玉低头拨了拨刘海,“直接称呼您的名字肯定不行啊,不管怎么说,您也是元老。至于叫‘姐’,唔,我觉得还是叫‘姨’合适。”

    呵,我叫你“姐”,不把我自己给叫老了么?

    难得我现在又当一回十八少女。

    “……”

    见再说下去也没个结果,顾行歌识相地没再说下去。

    只再吐了几个字:“那走吧。”

    说罢,已经当先一步,拎着包袱几个兔起鹞落,飞走了。

    谭玉无语。

    内心只有三个字:好、轻、功。

    既然行李已经被顾行歌拿走了,谭玉也就没其他打算了。

    毕竟衣服和金银珠宝都在那包袱里。没包袱,她空着手出去,不出三天就得饿死。

    江湖艰难啊

    穷人的江湖更艰难啊。

    还是留在家里的好。

    起码,家里吃穿不愁,除了有人贴身伺候,还有各种灵丹妙药滋补身体。

    谭玉打了个哈欠,就回房睡觉了。

    过了好大一会儿,顾行歌才回来:“盟、盟主,你、你怎么还在这?”

    怎么还在这?

    这问题有点不好回答。

    我总不能说自己压根没轻功,飞不动跟不上吧。

    谭玉咬着苹果,翻着手中的话本小说:“唔,我想了想,还是懒得去找他们了。”

    顾行歌一愣,随即一脸顿悟的了然:“是了,我们长途跋涉去魔教,必定一路损耗体力。莫如以逸待劳,在这里等他们来应战。盟主果然高明!”

    哎?

    高明么?

    我自己怎么不知道?

    谭玉懵逼抬眼,看着眼前一脸了悟后崇拜得五体投地的顾行歌,想解释的话生生憋在了嗓子眼。

    她突然觉得不应该伤害人家的热情。

    “咳!”谭玉重重清了清嗓子,才能让自己撒谎撒得心平气和,“唔,顾姨真聪明,这么快就能理解本盟主的心思。那就这么着吧,你先下去吧。”

    “是。属下这就去修书一封,把约战地点定在我们青云峰。”顾行歌热切答应。顺便提醒,“对了盟主,以后您还是直接叫我左护法吧。”

    “姨”啊“姨”的,总觉得被叫老了。

    以前谭玉还小,一口一个“姨”的,也不觉得怎么样。但现在谭玉毕竟长大了,女大十八变,无论从长相还是身形,都已经是一个跟自己差不多的成年姑娘了,再叫“姨”,就容易把人叫老。

    更何况,她现在是武林盟主,再管属下叫“姨”,难免有公私不分之嫌。

    还是叫“左护法”的好。

    见顾行歌如此坚持,谭玉也就不再固执了:“行吧,左护法。”

    就这样,她成了一个威严无处不在的武林盟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