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怕!”他紧紧的拥抱着她,他轻柔的吻落在她早已被汗水打湿的额头,喃喃的哄道:“别怕!我在这里,小慈,我就在这里,你别怕!”

    他不断的安慰着,然而,沈心慈却仿佛没有听见似的,仍旧睁着空洞的眼眸,拼命的挣扎着。

    “放开我,快放开我,你别得意,我老公会来救我的,他一定会来的!”

    “小慈。”哽咽了一声,霍起云更用力的抱紧了沈心慈,像是要把她揉碎了,嵌进自己的骨肉里一般。

    他拼了命的抱着她,他的脸越过她的肩膀伸到她的背后,他灼热的泪,在她看不见,也觉察不到的地方,大颗大颗的坠下。

    霍起云哭了。

    在此之前,他从未想过自己会哭,会为一个女人哭泣,会为从前他最不屑不顾的沈心慈哭泣。

    但是,当听到她的那句“我老公会来救我的”,他的眼泪再也收不住。

    她那样的期盼着他去救她,可在她受苦遭罪的时候,他却只顾着与她赌气。

    霍起云不知道自己就这样抱了多久,也不知道自己流了多久的眼泪,直到沈心慈哭累了,喊累了,渐渐的恢复了平静,赖在他的怀里小声的啜泣着,沙哑的说不出话来,他才终于松开了她。

    他眼里的泪收住了,脸上的泪早已经干涸,半响的缓和,他的声音渐渐也恢复了如常的平静。

    叹息一声,他一手搂住她,一手轻轻的抓着她的手放在唇边吻了吻:“对不起,小慈,是我对不起你!”

    沈心慈此时也从刚刚的歇斯底里中恢复过来,意识到这里是病房,而不是那间孤独的冰冷的屋子,她深吸了一口气,恢复了淡定的模样,温柔的摇了摇头:“不用自责,这不管你的事。”

    可霍起云却偏偏又道:“就是我的错,如果我不误会你,不擅自离开,你也不会去找我,不会被暗算了。”

    沈心慈愣住。

    除了被绑架的这事儿,他连之前宴会的事情也都否认了,翻篇了?

    “你真的相信我?”她皱着眉,有些不可置信。

    霍起云哭笑不得,将她搂得更紧,吻了吻她的脸颊:“你真当我是蛮不讲理的那种人吗?”

    沈心慈有些语塞,说不出话来。

    他却紧紧的抱着她,又道:“我承认,之前是我不好,你说得对,我就是不自信,一看到你和别的男人在一起,我就不自信,我总觉得自己伤害你太多,总觉得你会记仇,会离开我。”

    停顿了一会儿,他想了想,又补充的说:“顾华城很年轻,很出挑,很英俊,就算我觉得他比不上我,但你们之间的开始总是美好的,我担心,我--”

    说到这里,他有些说不下去了。

    他向来就是骄傲的性子,不论是宋清如,还是如今的沈心慈,他喜欢的,也一直都是温柔小意的女人,他何曾这样的为女人低头过,何曾如此的将自己的内心剥开给女人看?

    可是他也明白,事到如今,他如果还遮着掩着不肯开口的话,那么他和沈心慈之间,恐怕就永远都无法打开这个心结了。

    沈心慈听到他的话,也都愣住了。

    未曾想,这个男人内心里竟是这样想的。

    太多的不确定,不止是因为他轻视她,而是源自于他自己的不自信?

    沈心慈沉默了一会儿,叹息了一声:“你早该知道的,从那个下雨天的屋檐,我心里就有你了,除了你,我眼里从来没有过别的男人。”

    “我都知道的,可是--”霍起云尴尬的红了脸,烫得几乎都要把人融化了,他眨巴着眼睛,目光灼灼的看着她,许久才蹦出一句话来:“好了,我都知道自己错了,我不会再误会你,也不会再丢下你,你别跟我生气,即使生气了,不管去哪里你都要和我说一声,让我知道你在哪里,让我好去接你,好吗?”

    沈心慈心里已经有些被说服,她摇着头,瘪着嘴,无奈道:“你这人,总是混淆视听,明明是你跟我生气,三天不理我才对!”

    “好好好,我的错!”听着她缓和了许多的语气,霍起云越发觉得愧疚得很,可他却还是憋屈的解释道:“我没有三天不理你,我只是去下面的县城出差了,呆了三天,等我回来了,第一时间去你房间找你,你却离开了,我还以为你在跟我赌气,我心里也噎得慌呢!”

    沈心慈终于破涕为笑:“谁叫你出门都不告诉我!我送上门去,你都不理我,去哪里也都不吭一声,我再待下去不是自讨没趣吗?”

    “不会自讨没趣,永远都不会!”他吻着她的唇,发誓的说:“以后,我再也不跟你生闷气了,有什么不开心的我们就说出来,床头打架床尾和,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