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沈心慈拿着衣服和手机回来,重新反锁上房门,犹豫了许久,终于是摸索着找出了通讯里的号码,给慕言卿打了个电话。

    “慕先生,谢谢你了!”沈心慈有些不好意思的说。

    “无须客气!”慕言卿淡定自若的模样,仿佛丝毫意识不到自己到底帮了多大的忙。

    简单的寒暄了两句,挂了电话之后,沈心慈摸索着手机,表情有一些的放空。

    有那么一瞬间,她甚至都有想过要不要给霍起云打电话,告诉他自己现在在哪里,可也只有一瞬间,她还是犹豫了。

    罢了,慕先生不是给自己开了七天的房间吗?那就闭门不出七天,让自己好好的想一想,想一想接下来该怎么办,该怎么应对这错综复杂的关系吧!

    叹息了一声,沈心慈回到被窝里面,拿被子结结实实的裹住了自己,仿佛这样就能让自己暖和起来一样。

    另一边,霍起云买完吃的回房间,却看到房间里空无一人,他心里一惊。

    不知道沈心慈去了哪里,正准备打电话给她,却看到丢在床上的两只手机。

    霍起云愣了,她没带手机,到底去哪里了?

    越想越是心里难安,霍起云拿了手机出门,正准备去找找,恰在此时,手机响了起来。

    是许长宁的电话。

    霍起云下意识的以为是宋清如的事,他不敢接,只好一次次的按掉了电话。

    却没想,许长宁却锲而不舍的打电话。

    不得已,霍起云只好接通了。

    可接通之后,还未来得及开口,便听到那头着急的男声:“霍太太,你不要哭,也不要冲动啊!这件事真的不能冲动,得坐下来理智处理!”

    为什么会说这种话?霍起云懵了,下意识的便出声来:“怎么回事?为什么会说这种话?你对小慈说了什么?”

    许长宁一怔,懊恼不已,但还是将刚刚的乌龙说了出来。

    霍起云听罢,脸色也彻底的沉了下去。

    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之后,他也知道,沈心慈也许不止是出去走走,而是赌气出去了。

    想到这里,霍起云冷下脸来,沉声道:“许长宁!你摊上大事了!小慈不见了!”

    霍起云这辈子从来没有像现在这般的着急过,他让许长宁帮忙去这边的警局报案,发动自身势力帮忙找人,而自己,则连车都不开,一遍一遍的找寻着。

    他完全就顾不了那么多,他完全只知道,沈心慈出去的时候,手机没拿,钱包没拿,证件也在自己这里,而现在,距离她消失已经快半个小时了。

    霍起云不敢想象,在这偌大而又陌生的伦敦,沈心慈一个眼睛看不见的z国女人,她又没有钱,她能去哪里,一想到那么多未知的可能,她越是害怕。

    仔仔细细的沿着步行的路线,将酒店附近几乎都找了个遍,丝毫没有看到沈心慈存在过的身影,而滂沱的大雨也宛如一把巨大的刷子一样,冲刷掉了一切她可能存在的痕迹。

    随着时间过去得越久,霍起云越是害怕,越是害怕沈心慈遭遇了什么不测,他只好躲到了路边屋檐下,拿出手机给许长宁打电话。

    “你那边查得怎么样了?有消息了吗?”

    就在刚刚,他和许长宁兵分两路,他让许长宁去查伦敦的各大酒店咖啡厅餐厅之类的,只求能找到沈心慈的身影,虽然自知很渺茫,而如今,他却从许长宁的口里得知,的确很渺茫。

    “还没有消息!”许长宁摇了摇头,低沉的音调里充满了歉意:“对不起啊起云,我这边继续再查,一有消息我就告诉你!”

    挂了电话,将手机狠狠的攥在手上,望着不远处的雨幕,霍起云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他后悔了!

    后悔了从前醉酒的那个夜晚,醒来后,他没有做好事后措施,没有把这一切都处理干净!

    他后悔了,他不该隐瞒的,不该误以为经济补偿就能完美的解决这件事,不该以为只要送走了宋清如,他和沈心慈之间就能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如果一开始他就坦白了,或许他还能获得沈心慈的信任,两个人一起去面对这件事。

    但现在——

    霍起云无比无奈的明白,从一开始便失去了先机,如今再多的弥补或许都做不得数了!

    同时他也明白,逃避是没有用的,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他和宋清如之间,还有那个孩子,随着孩子的一天天长大,是怎么也瞒不下去的,是他和沈心慈的婚姻里必须要一起经历的一个困境。

    深吸了一口气,想起了不知去往何方的宋清如,消失无踪的沈心慈,霍起云烦恼不已,仿佛陷入了巨大的漩涡中。

    这一天,霍起云几乎都没有休息,马不停蹄的一直找着,一直从白天到黑夜,哪怕没有任何消息,他却还是毫不懈怠,用尽了自己所能想到的任何办法,所能利用的任何人脉,却都找不到她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