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没想到，雷坚竟带他们来到了一处叫‘香巴拉’的高档酒店。
三人进了包间之后，万扬看到里面竟然提前准备了儿童座椅。
显然，这里是雷坚之前就订好了的位置。
雷坚把一本菜单递给他：“你和万宝喜欢吃什么，就自己点，不要客气。”
万扬点了点头，刚把菜单接到手上，身边的万宝就从儿童椅上探出了脑袋。
小家伙用一只小肉手扒着菜单上那张锅包肉的图片：“肉肉，哥，我要吃肉肉。”
“呵呵，好。”
万扬看那盘锅包肉的价格很贵，就想换成别的菜。
他往后翻了几页，在土豆片炒肉丝这里停下了。
把图片放到万宝面前，他高兴地指着土豆片上的肉丝问道：“万宝，我们要这个吧？这个肉肉看起来很好吃。”
“不要不要。”
面前的图片，无论在肉的数量上，还是在形态上，都跟前面那张图相差巨大，这让万宝委屈地撇起了嘴，“我要吃大肉肉，哥，我要吃大肉肉。”
说着，还主动帮哥哥往前翻了起来。
万扬尴尬极了。
雷坚道：“万扬，万宝想吃什么就让他点，你也要点，你们每人都要至少点三道菜。”
“不不，雷坚，万宝还小，你点了那么多，他根本就吃不完。”
“没关系，吃不完就剩下。”
“……”
最终还是按照雷坚的意思，点了很多菜。
万宝很高兴，但本就吃了很多爆米花的他，即便很喜欢面前的菜，也吃不多了。
所以，他没吃一会儿，就停了。
自己在包间里跑来跑去的，没过一会儿，又困了。
万扬把睡着的弟弟安置在包间的沙发上，并且盖上了自己的外套。
虽然包间不冷，但他还是怕弟弟会着凉。
盖好衣服以后，他并没有坐回自己的位置，而是坐在了雷坚的身边。
雷坚看了万扬一眼，放下了筷子。
他缓缓地开口问道：“你觉得，我今天的安排算是有……有……”
算是有情趣吗？
没情趣的雷坚，结巴了半天，也没能把这个问题问出来。
而万扬，心里也一直憋着想问的问题，所以对雷坚的结巴并没有在意。
“雷坚，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雷坚点了点头。
“你为什么要开蛋糕店啊？”
“开蛋糕店，是想锻炼自己的能力。”
“哦，原来是这样。那你开蛋糕店，你父母也没说什么吗？”
“我父母是反对的。”
“……哦。”所以雷坚才会变的这么冷漠吗？
万扬想继续问下去，可他又怕勾起雷坚的伤心事，所以就‘适可而止’了。
而且，他这会儿急着想上厕所。
本来，他怕再尿血，所以一整天都没有喝水，也没有吃东西。
可刚才他们点了这一桌子菜，而雷坚又在旁边，他就不得不吃了。
谁知道，一吃饭之后，他更想上厕所了。
“我……我去下厕……我去下洗手间。”
“好。”
万扬站起身，出了包间。
他来到洗手间之后，本来想进隔间的，谁知道几个隔间里都有人。
所以他无奈地站在了便池前面。
闭上眼，深呼吸，咬住牙。
之后。
伴随着疼痛，小解完。
他睁开眼一看，便池里仍旧有血，但量很小了。
松了口气，他洗好手之后，走出了洗手间。
徐九从隔间里出来的时候，看到自动冲水池正在冲那些血。
他愣住了。
本来他刚刚还在纠结，纠结该站边雷坚，还是继续站边雷狰。
不过现在，他不用愁了。
因为，万扬似乎得病了。
他以后‘无为而治’就好了。
只跟踪，不报告。
反正最后，雷坚还是会失去万扬，走回正轨的。
他现在只希望，万扬的病再重一点儿就好了。
.
雷坚把车开到学校门口不远处时，万扬再次喊了‘停’。
可雷坚没有停，而是把车直接开进了学校，而且直奔了后山停车场。
车停下后，万扬不让雷坚开灯。
此刻，后面婴儿座上的万宝已经睡熟了。
借着远处微弱的灯光，万扬看着雷坚道：“雷坚，谢谢你今天带我看《憨豆先生》。”
“嗯。”
“其实我觉得自己和憨豆挺像的。”
“……”
万扬觉得，以前的他，就像个小丑。
面对着众多的男人，卖弄着自己的微笑。
即使难过的要命，也必须笑脸迎人。
可不这样做，他又没办法赚到钱……
所以，每当他面对那些女人的谩骂时，他能做的，就是笑的比骂声更大声。
用虚假的面具来装饰自己早已龟裂的脸。
只有到了深夜，才敢稍稍释.放心底那些压.抑.已.久的负面情绪。
然后一遍又一遍的重复：
“我到底为什么活着……”
“雷坚，谢谢你。要是没有你，我可能就会像小丑一样活到死了。”
“……”雷坚不明白，明明看的喜剧，为什么万扬却会有这么悲伤的感慨，“你怎么了？”
“我……”
万扬轻轻地，用双手握住雷坚的手，良久才微笑道：“我只是突然觉得，活着真好。”
“……”
“碰到你，真好。”
拿起雷坚的手掌，贴到自己的脸上。
过了一会儿，万扬突然温柔地说道：“雷坚，能答应我一件事吗？”
“什么？”手掌上传来的温度，让一向都不动如山的雷坚，耳尖红了。但由于夜色的缘故，所以万扬并没有注意到这一点。
“我们以后只在学校外面见面，好吗？你不要再来后山找我了。”
“……”
“我们以后出去玩，你就让郑弈告诉我就行。我会带着万宝去学校外面找你的。”
“万扬……”
“我知道。”万扬抢白道，“我知道你不怕别人说，可你连你的父母都不怕了吗？上次见到他们的时候，你不是生怕我会被他们发现吗？”
“我不是怕他们发现你，而是怕我爸爸会伤害你。”
“那你就更应该听我的了。”万扬道，“你总是出现在后山，你爸爸早晚会知道的。”
“……好。”
尿血的情况，总让万扬觉得，自己时日无多了。
所以，他不想接下来的这段时光，给雷坚带来什么麻烦。
因为身份的悬殊，雷坚为他做的很多，而他，能为雷坚做的，却有限。
所以，至少在‘名誉’这个问题上，他不想雷坚受到伤害。
第二天一大早，小万宝来到操场上之后，得意洋洋地宣传起了自己昨天晚上的‘奇遇’。
先从‘大大的电影院’开始说：“电影院里人可多了，我们坐在前面，然后一个很大很大的布上，有一个小丑……”
接着就说到了口袋里的爆米花：“你们看，我的爆米花跟你们平常吃的可不一样哦，我的爆米花很甜很甜，而且是圆圆的。”
最后，又说到了那顿丰盛的晚餐：“那些菜都是肉，你们肯定没吃过，因为，那肉也是甜的。”
“真的啊？”
小伙伴儿们听着万宝的描述，眼睛一次比一次睁的大了，最终在‘甜肉’出来时，眼睛终于瞪大到了极限，亮亮的。
大家都争先恐后地问着万宝，“万宝，那你吃的那肉是什么肉啊？跟食堂里的肉一样吗？”
“当然不一样了，我吃的可是甜肉。”万宝抬着下巴，骄傲极了。
小伙伴们一听，更来劲了：“万宝，那菜叫什么名字啊？你告诉我，我明天也让我妈给我买。”
“嗯……”万宝低头想了一下，肯定地说，“叫包肉。是很贵很贵的包肉。”
“万宝，你跟谁一起去的啊？”
周琴送小虎子到操场的时候，正好听到了万宝的话。
上次的事刚发生过不久，所以万宝对周琴还是很害怕的。
但周琴此刻面带微笑，口气也还算和善，所以他对周琴的抵触就没那么强烈了。
“是……是大哥哥带我和我哥去的。”
“大哥哥？是雷坚吗？”周琴追问。
“嗯。”万宝点了点头，就怕怕的跑开了。
其他小伙伴们也跟着他跑了。
因为他口袋里，有爆米花。
三人进了包间之后，万扬看到里面竟然提前准备了儿童座椅。
显然，这里是雷坚之前就订好了的位置。
雷坚把一本菜单递给他：“你和万宝喜欢吃什么，就自己点，不要客气。”
万扬点了点头，刚把菜单接到手上，身边的万宝就从儿童椅上探出了脑袋。
小家伙用一只小肉手扒着菜单上那张锅包肉的图片：“肉肉，哥，我要吃肉肉。”
“呵呵，好。”
万扬看那盘锅包肉的价格很贵，就想换成别的菜。
他往后翻了几页，在土豆片炒肉丝这里停下了。
把图片放到万宝面前，他高兴地指着土豆片上的肉丝问道：“万宝，我们要这个吧？这个肉肉看起来很好吃。”
“不要不要。”
面前的图片，无论在肉的数量上，还是在形态上，都跟前面那张图相差巨大，这让万宝委屈地撇起了嘴，“我要吃大肉肉，哥，我要吃大肉肉。”
说着，还主动帮哥哥往前翻了起来。
万扬尴尬极了。
雷坚道：“万扬，万宝想吃什么就让他点，你也要点，你们每人都要至少点三道菜。”
“不不，雷坚，万宝还小，你点了那么多，他根本就吃不完。”
“没关系，吃不完就剩下。”
“……”
最终还是按照雷坚的意思，点了很多菜。
万宝很高兴，但本就吃了很多爆米花的他，即便很喜欢面前的菜，也吃不多了。
所以，他没吃一会儿，就停了。
自己在包间里跑来跑去的，没过一会儿，又困了。
万扬把睡着的弟弟安置在包间的沙发上，并且盖上了自己的外套。
虽然包间不冷，但他还是怕弟弟会着凉。
盖好衣服以后，他并没有坐回自己的位置，而是坐在了雷坚的身边。
雷坚看了万扬一眼，放下了筷子。
他缓缓地开口问道：“你觉得，我今天的安排算是有……有……”
算是有情趣吗？
没情趣的雷坚，结巴了半天，也没能把这个问题问出来。
而万扬，心里也一直憋着想问的问题，所以对雷坚的结巴并没有在意。
“雷坚，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雷坚点了点头。
“你为什么要开蛋糕店啊？”
“开蛋糕店，是想锻炼自己的能力。”
“哦，原来是这样。那你开蛋糕店，你父母也没说什么吗？”
“我父母是反对的。”
“……哦。”所以雷坚才会变的这么冷漠吗？
万扬想继续问下去，可他又怕勾起雷坚的伤心事，所以就‘适可而止’了。
而且，他这会儿急着想上厕所。
本来，他怕再尿血，所以一整天都没有喝水，也没有吃东西。
可刚才他们点了这一桌子菜，而雷坚又在旁边，他就不得不吃了。
谁知道，一吃饭之后，他更想上厕所了。
“我……我去下厕……我去下洗手间。”
“好。”
万扬站起身，出了包间。
他来到洗手间之后，本来想进隔间的，谁知道几个隔间里都有人。
所以他无奈地站在了便池前面。
闭上眼，深呼吸，咬住牙。
之后。
伴随着疼痛，小解完。
他睁开眼一看，便池里仍旧有血，但量很小了。
松了口气，他洗好手之后，走出了洗手间。
徐九从隔间里出来的时候，看到自动冲水池正在冲那些血。
他愣住了。
本来他刚刚还在纠结，纠结该站边雷坚，还是继续站边雷狰。
不过现在，他不用愁了。
因为，万扬似乎得病了。
他以后‘无为而治’就好了。
只跟踪，不报告。
反正最后，雷坚还是会失去万扬，走回正轨的。
他现在只希望，万扬的病再重一点儿就好了。
.
雷坚把车开到学校门口不远处时，万扬再次喊了‘停’。
可雷坚没有停，而是把车直接开进了学校，而且直奔了后山停车场。
车停下后，万扬不让雷坚开灯。
此刻，后面婴儿座上的万宝已经睡熟了。
借着远处微弱的灯光，万扬看着雷坚道：“雷坚，谢谢你今天带我看《憨豆先生》。”
“嗯。”
“其实我觉得自己和憨豆挺像的。”
“……”
万扬觉得，以前的他，就像个小丑。
面对着众多的男人，卖弄着自己的微笑。
即使难过的要命，也必须笑脸迎人。
可不这样做，他又没办法赚到钱……
所以，每当他面对那些女人的谩骂时，他能做的，就是笑的比骂声更大声。
用虚假的面具来装饰自己早已龟裂的脸。
只有到了深夜，才敢稍稍释.放心底那些压.抑.已.久的负面情绪。
然后一遍又一遍的重复：
“我到底为什么活着……”
“雷坚，谢谢你。要是没有你，我可能就会像小丑一样活到死了。”
“……”雷坚不明白，明明看的喜剧，为什么万扬却会有这么悲伤的感慨，“你怎么了？”
“我……”
万扬轻轻地，用双手握住雷坚的手，良久才微笑道：“我只是突然觉得，活着真好。”
“……”
“碰到你，真好。”
拿起雷坚的手掌，贴到自己的脸上。
过了一会儿，万扬突然温柔地说道：“雷坚，能答应我一件事吗？”
“什么？”手掌上传来的温度，让一向都不动如山的雷坚，耳尖红了。但由于夜色的缘故，所以万扬并没有注意到这一点。
“我们以后只在学校外面见面，好吗？你不要再来后山找我了。”
“……”
“我们以后出去玩，你就让郑弈告诉我就行。我会带着万宝去学校外面找你的。”
“万扬……”
“我知道。”万扬抢白道，“我知道你不怕别人说，可你连你的父母都不怕了吗？上次见到他们的时候，你不是生怕我会被他们发现吗？”
“我不是怕他们发现你，而是怕我爸爸会伤害你。”
“那你就更应该听我的了。”万扬道，“你总是出现在后山，你爸爸早晚会知道的。”
“……好。”
尿血的情况，总让万扬觉得，自己时日无多了。
所以，他不想接下来的这段时光，给雷坚带来什么麻烦。
因为身份的悬殊，雷坚为他做的很多，而他，能为雷坚做的，却有限。
所以，至少在‘名誉’这个问题上，他不想雷坚受到伤害。
第二天一大早，小万宝来到操场上之后，得意洋洋地宣传起了自己昨天晚上的‘奇遇’。
先从‘大大的电影院’开始说：“电影院里人可多了，我们坐在前面，然后一个很大很大的布上，有一个小丑……”
接着就说到了口袋里的爆米花：“你们看，我的爆米花跟你们平常吃的可不一样哦，我的爆米花很甜很甜，而且是圆圆的。”
最后，又说到了那顿丰盛的晚餐：“那些菜都是肉，你们肯定没吃过，因为，那肉也是甜的。”
“真的啊？”
小伙伴儿们听着万宝的描述，眼睛一次比一次睁的大了，最终在‘甜肉’出来时，眼睛终于瞪大到了极限，亮亮的。
大家都争先恐后地问着万宝，“万宝，那你吃的那肉是什么肉啊？跟食堂里的肉一样吗？”
“当然不一样了，我吃的可是甜肉。”万宝抬着下巴，骄傲极了。
小伙伴们一听，更来劲了：“万宝，那菜叫什么名字啊？你告诉我，我明天也让我妈给我买。”
“嗯……”万宝低头想了一下，肯定地说，“叫包肉。是很贵很贵的包肉。”
“万宝，你跟谁一起去的啊？”
周琴送小虎子到操场的时候，正好听到了万宝的话。
上次的事刚发生过不久，所以万宝对周琴还是很害怕的。
但周琴此刻面带微笑，口气也还算和善，所以他对周琴的抵触就没那么强烈了。
“是……是大哥哥带我和我哥去的。”
“大哥哥？是雷坚吗？”周琴追问。
“嗯。”万宝点了点头，就怕怕的跑开了。
其他小伙伴们也跟着他跑了。
因为他口袋里，有爆米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