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被猜中心事,他莫名有些焦躁,说了谎。

    “你们该不会是,吃肯德基吃出基情来了?虽然他留着女神的发型,却是个纯爷们儿啊。一起洗澡的时候,我注意了一下,没你大,比我大。”

    “我没注意过。困了,睡觉。”他用力翻腾一下,把薄被蒙在头上。他当然注意过,男生从小到大都有一项重要的课余活动:比大小。他睡意全无,玩了会儿手机,又去翻看自己借给何须归的那部。

    列表中,仅有两个好友和几个美食公众号,但自己还是被置顶了。他想了想,给自己发了条消息:“厉哥,你在干吗?”

    随后,抓过自己手机回复:“我这里是半夜,所以要睡觉了啊,你呢?”

    “刚吃过午饭。”

    “找我有事吗,刚分开就想我啦?”

    “有一丢丢。”

    一人分饰两角聊了几句,他成功把自己恶心到了,一边骂自己变态,一边沉入梦乡。

    翌日,从密室逃脱帮忙回来,厉行在篮球场跟几个不认识的学生打球到很晚。欧阳豆回家了,他本来也想回去,但听姐夫说今晚亲戚聚餐,他便找个由头回了学校,免得因为“命太硬”而克到人家。

    小学时,有一回去欧阳豆的奶奶家过年,结果除夕夜被撵出来。于是,姐夫就带他回了家。他也常扪心自问,为什么一家人同时出车祸,只有自己没事?父母和姐姐,真是被自己克死的吗?

    那天晚上,博闻强识的姐夫告诉他:“这只是一个概率问题。有一个外国女人叫做杰索普,1911年9月20日,奥林匹克号与英国皇家海军驱逐舰霍克号相撞时,她正在奥林匹克号上担任服务员;

    1912年4月10日,她到泰坦尼克号上工作,4天后船撞了冰山,她再次幸存;一战爆发后,她在英国红十字会工作,当护士。1916年11月21日,不列颠尼克号沉没时,她又在船上。

    她是唯一一个曾登上三艘奥林匹克级邮轮,并经历三次事故的人。她是灾星吗?才不是,多幸运啊。像你一样,是幸运星。”

    睡了一个多小时,他蓦然惊醒,下床喝水。阳台和角落的黑石都笼罩在薄薄的月光中,当月色很美时,人就容易浮想联翩。看看时间,快到午夜了。

    “不知道那个黑户在干什么,我去看看他吧……”他放下水杯,心随意动,毫不犹豫地迈进阳台。临走前,给欧阳豆发了信息:我去找何黑户玩,一两天就回来。

    预告:

    社会你老舅,空手接白刃,勇救未来老婆

    第17章 传说中的空手接白刃

    烈日高悬,将斑驳树影洒在少年修长健硕的躯体上。

    厉行捂住要害四下环顾,随后飞速从树下挖出衣物穿好,余光瞥见一点黑亮的光芒在泥土中闪烁。

    他用手挖出来擦了擦,是块一模一样的黑色陨石。看来,这就是阳台里那块的兄弟or姐妹石。把它带着,就不用每次都落在林子里了。

    他循着记忆中的路线回到弘山派,逛了一圈都没见到何须归,便向一个扫地的弟子打听。对方说:“何师兄在山门旁的树上。”

    “阿弥陀佛,多谢多谢。”

    怎么还上树了?他来到山门处,见两旁有许多大树,也不知何须归在哪棵上,只好呼唤道:“何黑……何少侠?何施主?”

    头顶浓荫哗啦作响,自绿莹莹的叶片间探出一张可爱的笑脸,几绺卷发垂在脸侧:“厉……慎虚,你来啦!”

    “我来看看你,你下来。”

    “你上来,上面凉快。”

    “太高了,我不擅爬树。上一回,还得追溯到穿开裆裤的时候。”

    厉行扳住树干,提了口气试着攀爬,却感到身体十分轻盈,轻易就摆脱了引力的束缚,三两下爬到一半。

    “嘿,好像不难。”岂料这一分神就泄了气,身体骤然变沉,秃噜一下滑到底,粗糙的树皮险些把小兄弟磨短一寸。

    “小心啊!”何须归在上头喊道。

    他再次屏息凝神,这回一鼓作气爬到顶,小心翼翼地坐在树杈上后,才敢喘气,身子顿时又沉了。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轻功?而技能持续时间,取决于肺活量?

    何须归讶异地瞪大双眼:“你何时学会了轻功?”

    “刚才吧,大概。”

    他握住厉行的手,说道:“你用心体会身体里的气,试着去引导它,让它从头顶到尾椎沿任督二脉周而往复循环,这就是一个小周天。当真气溢出,充满其他经脉,就是一个大周天。像我师父那种绝顶高手,呼吸之间就是大小周天。”

    “我只能感受到肠子里的气,引导它的话,就成了屁。”

    何须归扑哧一笑,更用力地握紧厉行的手摇晃:“你要认真感受。”

    “能长生不老吗?”

    “不能,我师父都有白发了,但大概能延年益寿。比如我师祖,活了一百二十岁。”

    厉行讶异地挑眉:“的确是相当高寿了。吉尼斯世界纪录里,最长寿的好像是一百二十几岁吧。”

    “我师祖练童子功,终生未娶,从没破功。”

    “当了一百二十年的童男?我去,这真是我听过的最悲剧的事了。”他真心为这老爷子感到遗憾,接着按照何须归说的,确实能感到有股能量在体内四处流窜,不是屁。

    但他只练过自由搏击,没刻意修习过什么。何须归认为他是个武学奇才,在练习自由搏击的过程中,不知不觉就有了内力。在合适的环境里,自然就发挥出来了。

    又告诉他:“内力如器,真气如水,器皿的容量决定了能装多少水。内力越深厚,真气越充足。你每天坚持练搏击,内功就会越来越强。真羡慕你,我的天赋就很一般。”

    厉行抬手,捏了捏何须归略带失落的脸:“依我多年来看电视的经验,关门弟子都差不了,总会有奇遇。”啧,这个手感,好像……仅仅是用指尖,几乎就能感受到甜蜜。

    虽然脸上的肉被捏来揉去,但何须归并不反感,还很配合地一动不动。因为厉行的行为,显然是出于友谊和善意。他很缺少这些东西,故而加倍珍视。

    那只手在他脸上流连片刻,就撤走了。而后,他发现手主人的耳廓微微泛红,表情似乎有些懊恼和自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