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行说你是玩音乐的,你唱歌是不是很好听啊?”

    他就唱了首自己最喜欢的歌——《蜗牛与黄鹂鸟》,逗得她们花枝乱颤。

    工业大学的运动会很精彩。

    雄性荷尔蒙在运动场上空激荡,因为女生少,所以人人都想借机出风头,收获择偶权。这和年轻后辈在武林大会上扬名立万,是一个道理。

    去参加八百米和跳高前,厉行边热身边对他说:“在我们学校找对象,和经济学中的零和博弈一样。某人找到一个,资源就少一个,另一人脱单的概率就小了。”

    还贴在他耳边,压低磁性的声音说:“我和你师兄,也是一场零和博弈。”

    假如何须归稍微思索一下,就会明白厉行在用经济学的方式对他表白。但运动场上太过热闹,他来不及细想,注意力就被转移,还以为“零和博弈”指的是那场关于棍法的比试。

    预告

    厉哥是如何丧失大学期间择偶权的?

    第32章 一盒双皮奶的吻

    “厉行跑过来了!”有女生喊道。

    “加油啊,老舅!”后排的欧阳豆高喊。

    何须归把手放在嘴边,跟他们一起加油。阳光如金色圣水,淋在少年朝气蓬勃的身体上,每一丝肌理都刻着生命力。

    后排的欧阳豆怼了下他肩膀:“我老舅是不是很帅,虽然黑了点,但是特别有男人味?”

    “嗯,慎虚跑得好快啊!”他回头说道,一不小心把厉行的法号叫了出来。这是他在开学后第一次过来玩,在弘山时已经喊惯了慎虚。

    有个耳尖女生捕捉到其中的信息,惊诧地惊呼:“啥?厉行肾虚?哎哎你们知道吗,厉行他肾虚……”

    “不能吧,他看着很猛啊!”“怎么了?”“厉行肾虚。”“啊,那么帅,真是太可惜了……”“欧阳豆,你老舅小时候是因为肾病,才被遗弃的吗?”

    看着瞬间炸开的“谣言”,何须归慌忙解释,但没人听。他看着捧腹大笑的欧阳豆,无措地咬住指节,预感到厉行在大学期间的择偶权就此丧失了。天啊,这该如何是好……

    欧阳豆擦着笑出的眼泪,为厉行辩解:“他不肾虚,真的,甚至还很强大。”

    女生说:“你是他外甥,当然向着他说话啦!”

    何须归心里涨满了愧疚,假如因为“肾虚”导致厉行这么好的人都找不到老婆,那他至死都无法原谅自己。也许,毕业之后就能找到了吧?

    总不至于一朝肾虚天下知,从此老婆在梦里。

    手机震了一下,他低头查看,是欧阳豆:“舅妈,这事你得负责啊,肯定没有女生愿意跟他牵手了。以后你经常和他牵牵手,多关心他,这就是最好的安慰了,好吗?”

    他看不出这个滑头在忽悠人,慢吞吞地用手写的方式回复道:“ok,你别把我说他肾虚的事告诉他,行吗?”

    厉行跳高和八百米都是冠军,得了两个保温杯。但是回到班级分区时,迎接他的除了祝贺和掌声,似乎还有隐隐约约的,饱含同情和母爱的目光。

    难道是,裤裆开线了?!他慌忙低头,见运动短裤完好无损,松了口气。还好,否则就丢人到天际线了。

    何须归适时地递上一瓶水,他牛饮而尽,套上宽大的运动服,痞气地扬起嘴角笑了笑:“我跑得快吧?”

    “嗯……你是不是全比完了?我们到外面走走吧,我坐累了。”

    “我没出糗吧?她们怎么都在看我?”

    “因为你帅啊!”何须归率先起身,背好自己的小包,拉着他快步离开人声鼎沸的运动场。

    致运动员的广播声和喧嚣被甩在身后,越来越远。漫步于林荫道,树影将蓝天烫出不规则的斑块,高大的法国梧桐在招摇它们手掌似的叶子,哗啦啦地搔在人们心头。

    何须归说:“我想吃什么奶……”

    “什么奶?”

    “两个奶?一对奶?”他揉揉头发,“不对,双奶……双皮奶!”

    厉行大笑一声:“你好可爱,我还以为你在耍流氓呢。”

    举着从食堂买来的双皮奶,厉行说去搏击社团的活动室逛逛。何须归舀了一勺双皮奶,送到他嘴边,他摇头避开:“我不怎么吃这种甜品。”

    “哦。”

    白|嫩的奶制品,消失于红润的双唇之间。厉行看着那个被何须归含过的塑料勺,喉结滚动一下,低声说:“我突然又想尝尝了,喂我一口。”

    他吞下送到嘴边的双皮奶,滑嫩甜蜜,像在接吻。何须归还要喂他,他说不吃了,却又在人家继续开始吃后说:“好像还挺好吃的,再喂我一口。”

    间接接吻,持续了一盒双皮奶的时间。走进社团活动室时,厉行悔恨交加:早知道就买那个超大盒的了,省这点钱干嘛呢?

    搏击社的活动地点位于某座教学楼一楼,由一间大教室改造而来。学生们都在运动场上,此刻空无一人。

    设施一应俱全,甚至还有个标准尺寸的拳击台,是已经毕业的学长所捐赠。何须归跳到沙袋前,矫捷地挥了几拳,击得它大幅摇摆。那拳头虽有些纤瘦,却迅猛有力。

    厉行拍打着沙袋,说:“开学的时候,他们让我做副社长,说纳新时尽量招几个妹子。但我没时间啊,就拒绝了。同学们都管我们社团叫搏击俱乐部,是个电影名,fight cb”

    “fu|ck cb?”

    “不不不,差太多了。虽然都是两个人在打架,但性质完全不同。可能我发音不太准,哈哈。我们经常搞内部赛的,要不要来玩。”

    厉行千方百计,想把何须归引到自己身边来。在弘山时束手束脚,再加上那位貌似有点渣的师兄回来了,就更不方便培养感情。

    何须归先是说好,旋即陷入沉默,想起师兄的话:别和厉行来往。

    千丝万缕的矛盾,像龙须酥般纠缠着他的心。毫无疑问,师兄是生命中最重要的人,他该听师兄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