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端把手机往自己方向移了移,说:“把衣服穿好,不要着凉。”

    张西尧拉长声音答应,说完这次比赛情况就挂了,不能耽误人正事儿。

    复赛过后他就开始忙到头秃的日子。

    决赛老叶郑重考虑了一下,让他跟钟诗诗合作,双人朗诵《钗头凤》,男吟陆游,女吟唐婉。

    因为题材的缘故,叶教授是建议服装最好符合,本来想租衣服,钱少爷一句“脏”给他们打消了这个念头。

    那就只有买,钟诗诗挑好了给他看,张西尧看着差不多的选了一套,服装这茬儿就解决了。

    钟诗诗就比他大仨月,挺玩得开,很照顾他,而且另一方面,她也是个弯的。

    同类相吸,钟诗诗说张西尧身上的味儿太好认了,一看就是个gay,还让他别被人骗了。

    “那不能够。”张西尧说。

    日子跟长了飞毛腿似的,后天就该动身去帝都。周五晚上,张西尧和钟诗诗约好在地下教研室碰面儿过最后一遍稿子,完事儿后九点多了。

    “学姐拜拜,后天下午高铁站见!”

    他跟人道了别,出门刚好撞上正准备进屋的大宝贝儿。

    叶端:“好了么?”

    “好了,”张西尧回答,还挺疑惑的,“你怎么没回家?今晚没事儿吗?”

    还真有事儿,给推了,专门儿来接张西尧。

    叶端没回答,伸手揉揉他脑袋:“去吃夜宵?”

    张西尧求之不得,屁颠儿屁颠儿跟着走了。

    去吃的烤鱼,上回暑假跟岑重山和汪洋去的那家,打车走的。

    明天周六,张西尧要了一扎现酿啤酒,特地征求了少奶奶的意见,可以喝一点点。

    鱼刺少,拿筷子拨去沾满酱料的鱼皮,鱼肉雪白,一瓣瓣的,很香,叶端嘱咐过不要太辣,张西尧吃得挺高兴。

    “叶哥哥你知道我今儿过稿子?”

    叶端摇摇手机:“问了你室友。”

    钱多多被一碗玉米排骨胡萝卜汤收买,彻底成了学长的头号小粉丝儿,毫不犹豫全盘托出张西尧的动态,去哪儿、跟谁、干什么,贼拉详细。

    “噢,我后天下午的高铁去帝都,周一晚上或者周二上午回来应该。”

    叶端抿一口酒,随后放下杯子戴手套给他剥小龙虾:“没时间送你,看看回来能不能赶上接吧。”

    他这周末要去隔壁市的一座小山拍片儿,得走两天,周日晚上就要赶回来,行程挺紧。

    张西尧晚饭没吃多少东西,一条烤鱼跟两份小龙虾都消灭得差不多,一扎啤酒喝完了。

    叶端结账后,俩人一块儿沿着路走了一段儿,十点多了,路上没多少行人。

    “就到这儿吧,”叶端在一个好打出租的地方停下脚步,“我看你上车再走。”

    不多会儿就来了辆出租,张西尧拉开车门准备上车,听见叶老师喊他:“少爷,”

    扭头回望,看见叶端说:“比赛加油。”

    张西尧明白什么,笑开来:“谢谢叶老师给我送行。”

    互相道了别,叶端目送张西尧乘坐的出租离开,自己走到垃圾桶旁边抽烟。

    ……我一定是醉了才会想要吻一吻他。

    叶端赶走脑子里的念头,把烟掐灭,打车回家。

    周日下午两点半,张西驰把弟弟送高铁站就走了,张西尧跟钟诗诗一块儿检票进站,到帝都有主办方工作人员来接。

    带的东西除了生活必需品跟换洗衣物就是演出服装,行李没有很多。

    车程一个半小时,他和钟诗诗刚好是一排相邻的两个座位,张西尧坐在外面,迷迷糊糊睡了一会儿,就到了。

    下了高铁,又坐上大巴去宾馆,安排的两两住一块儿,他从前台拿走房卡,看来同伴还没抵达。

    明儿就比赛了,钟诗诗说把衣服换上走一遍,张西尧答应,把东西简单收拾一下,换上比赛服装。

    汉服,颜色素雅,张西尧把衣带系上,对镜子照了下,还挺像那么回事儿,真跟以前哪家的少爷似的。

    他对着镜子拍了张全身照,给他们家叶老师发过去,问好不好看。

    叶端周六熬了个通宵,这会儿正在旅馆补觉,晚上得回学校,手机开的振动压枕头底下,张西尧发消息给振醒了。

    叶端醒得快,他从枕头下摸出来手机点开消息,看了大图,说好看。

    张西尧收到回信,跟他说找学姐过稿,就把手机揣袖子里准备房间门。

    还没走到门口,就有人敲门,以为是钟诗诗,他过去开门,见着一陌生的男孩儿,胖胖的,戴个眼睛儿。

    大包小包的,应该是这两天的室友,还没说话,就见他先是一愣,接着往后退一步抱拳:“无意冒犯,敢问阁下是否是穿越者?”

    张西尧懵了:“?”

    那哥们儿又说:“阁下邓策,吾名莫紧张。”

    真行,还给他改了个名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