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树上做什么?!”

    可天不随人愿,刘泽轩还没来得及行动,墨灵耀的一声质问便打破了他的计划——他被发现了!

    刘泽轩只得从树上跳下,不好意思地朝墨灵耀扯了个笑容,打招呼道:“小师叔,你怎么来这里了?”

    “这里是女子宿舍,你来做什么?!”

    墨灵耀冷着一张脸,不答反问。

    刘泽轩挠了挠头,憨笑道:“我来找花花。”

    不知道为什么,小师叔的气场好像天生克他似的,每每面对此人时,他便会不自觉地收敛心性,变得乖巧无比。

    “找她做什么?”墨灵耀紧跟着问了一句。

    他那紧随而来的淡漠眼神,让刘泽轩有一瞬间的呆滞,竟觉得小师叔问这个问题似乎理所当然。

    可是,他才和花花是一家的啊,他来找她不是天经地义的么?!

    “我,我有事情要问她。”

    可是下意思地,刘泽轩还是会回答他的问题。

    墨灵耀懒得再问下去了,转身敲了敲霓光院的大门。

    半晌没人回应。

    墨灵耀蹙了蹙眉,朝刘泽轩叮嘱了一句“就在外面候着”,下一息便跃身翻进了霓光院的院墙。

    刘泽轩:“!!”

    一小会儿后,墨灵耀又翻墙出来了。

    他淡淡地扫了仍旧蹲守在外面的刘泽轩一眼,一言不发地跃身离开。

    ……

    “叩叩叩!!!”

    正在余清欢三人忙着在花园里安装秋千的时候,碧霞院的院门被人叩响了。

    尚猗朝院门的方向望了一眼,蹙了蹙眉,没有理会。

    他已经明确表示今日要休息一日,是哪个不开眼的竟然还追到他家里来扰他清净了?!

    “猗猗,有人找你。”

    余清欢将马上要用的木头搬到了一旁,以为尚猗没有听见敲门声,还专门提醒了一句。

    “不消理他!”

    尚猗接过木头,将支架搭好,漫不经心地说道:“我今日休息,什么事也得等到明日再说。”

    “要不我去看看是谁吧?”冯钥开口。

    冯钥看着他们娘俩忙得热火朝天,而自己作为客人只能做点微不足道的、看架子歪没歪的小活,站在这里也多多少少觉得有些尴尬,想主动给自己找点活干。

    “冯姐姐,你帮猗猗扶着架子,我去看吧!”

    余清欢想给二人创造一点单独相处的机会。

    “不不不!我去!!”

    冯钥哪能不知道余清欢在打什么鬼主意,可现在让她单独和尚长老待在一起,她真的有点害怕啊!

    经过了方才的近距离观察,她发现尚长老只是看起来好亲近罢了,他会说会笑,似乎毫无架子,但那只是客套,是另一种形式的冷淡罢了。

    她若不主动说话,尚长老是万不会主动理她的。

    而她自己,本来也是个极为被动的人,平日惯不会主动找话。

    这么两个人凑在一起……

    啧啧啧,想想都觉得可怕。

    “我去吧……哎!冯姐姐!!!”

    余清欢话还没说完呢,冯钥已经跑开了。

    因为冯钥再也不想经历类似上次与和小师叔一同吃饭的尴尬了!!

    碧霞院的门口,冯钥将院门打开了一条缝。

    可刚看到从门缝处露出的半个身影,冯钥就像是全身被蜜蜂蜇了一遍似的,竟是浑身都不自在了起来。

    门外那人,正是让她的社交恐惧症症状加重的小师叔——墨灵耀!!

    “小……小……小师叔?”

    冯钥怯怯地喊了一声,感觉自己的心都凉了。

    “百里霜呢?!”

    回应冯钥的,是墨灵耀略带怒气的质问。

    昨日那丫头收了别人送她的首饰,他本就恼火不堪。但念及如今她还未挑明自己的身份,又怕逼得太紧让她害怕,这才忍着未去找她对峙,想着就接着陪她装傻、假装在路上偶遇后问她两句就罢了。

    可谁知人家竟然跟乌龟似的,从昨天早上离开后就再也没露过头!

    好不容易忍住了昨晚没去收拾她,今日一走出清风阁,却发现她与尚猗的事情竟已传得是人尽皆知!!

    这臭丫头究竟是什么时候勾搭上尚猗的?

    这十六年来,他竟然从来都没听她提起过!!

    “霜……霜霜……霜霜她……”

    冯钥好一会儿都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一是她本来就对墨灵耀有阴影,二是她感觉到墨灵耀的心情不佳,害怕他找霜霜的麻烦,也不敢如实告诉他霜霜的下落。

    三是人家已经找到了这里,与霜霜几乎近在咫尺,她要是撒谎说不知道的话很容易被其发现,危险系数有些高。

    多种原因之下,冯钥一时犯了难,自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墨灵耀眯了眯眼,也不与冯钥打招呼,径直就推开院门,走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