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清欢哼了一声,下意识地跟他唱反调,埋怨道:“跟了你那么多年,也没见你失控过!”

    李执安愣了一下,然后有些不确定地问她:“所以你是在怪我没有碰过你?”

    余清欢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忙将脑袋摇成了拨浪鼓。

    急欲撇清自己似的,嘴里不停地念道:“不是不是,我才没有这个想法呢!”

    手指不自在地搅在了一起。

    其实,李执安还真的说对了。

    那时的余清欢满心满眼的全是李执安,整日都盼着能和他亲近。

    可李执安却跟个没有情欲的和尚一样,总是一脸正气地与她保持一定的距离,让她看得着,摸得着,却亲不着,睡不着,急得她抓心挠肺的。

    他就像一栋铜墙铁壁一样,让她攻不破,乃至于她一直觉得自己爱她远甚于他爱自己。

    所以她心里没底,患得患失,所以她想尽了一切办法来讨他欢心,希望他也可以再多喜欢她一点点。

    有很多时候,她都觉得李执安对她好更像是哥哥对妹妹的那种,袒护,宠溺,却唯独没有情动。

    真正爱她的话,怎么可能会对她的撩拨毫无反应呢?

    能扛着住,终究还是不够爱罢了。

    李执安扫了她不安的手指一眼,眸光上移,落在了她闪躲的眼睛上,解释道:“我不是不想碰你,只是舍不得碰你。”

    她那么多次的试探和撩拨,他都有感觉。

    他不是圣人,面对自己喜欢的女人会无情无欲。

    只是他太过珍重,太过循规蹈矩。

    第243章 固执

    余清欢的眸子闪了闪,叹了一口气,说道:“不说这些了,接着说墨羽宫的事情吧!匀伯侯也是墨羽宫的人吗?”

    李执安见她无心深谈,便也不再多说,回道:“越秦风送来的那个女人,已经被宁修抓去了,偷偷圈养在密室。他存着什么心思,我想你应该也清楚。”

    余清欢眼皮低垂,手里拿着的一颗清脆饱满的青枣也无心往嘴里送了。

    宁修能存什么心思,不就是妄图吞噬神君神元,一步登天吗!

    如此看来,她这副长相还真是一个“香饽饽”。此番露面,怕是墨羽宫众人都会前赴后继地来寻她。

    李执安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摩挲着茶盏,脸上的神情是万般的凝重,又字字清晰地给余清欢抛出了一个重磅炸弹——“其实真正意义上来说,宁修并不算是墨羽宫的人,但宁远是。”

    “你说博仁圣使?!!”

    余清欢猛地抬头,明亮的眼睛里布满了不可置信。

    以及惶恐。

    如果博仁圣使也是墨羽宫的人,那对方的实力也太过强悍了,别说是她自己了,就算是再加上李执安,也难以抗衡。

    想报这个仇,只怕是难于登天了。

    李执安点头,又道:“他是墨羽宫的骨干,对画像之事自然了如指掌。宁修能下手抓走戚欢,与宁远有着重大干系。”

    余清欢:“戚欢?”

    “就是长得很像你的那个女子。”李执安解释。

    “哦。”余清欢应了一声,又问:“你说博仁圣使只是一个骨干?”

    她简直不敢相信。

    按照余清欢的理解,她觉得此人当个宫主都是绰绰有余了,没曾想这么能力通天的人物,在墨羽宫内竟然还不是地位最高的!

    “确实如此。”李执安郑重回应,“真正的宫主另有其人。”

    他认真地看向余清欢,又道:“不过不可否认的是,能让宁远都甘愿为之效劳的,那人要么修为极为恐怖,要么,则是身份极为高贵了。所以我一直不太主张你摘掉面具。”

    看着余清欢有些懊恼,李执安也不想苛责,宽慰道:“不过事已至此,你也别多想了,待在我身边,我来保护你。若你想报仇,我陪你,你若想安稳度日,我也可以陪你。”

    “不合适。”

    余清欢不假思索地回应到。

    她与他现在的关系很尴尬,早已不能像以前那般亲密无间地相处了。

    而且现在,他们之间还横着越秦风,那是一个她无法揣度、无法掌控的危险人物,在与他谈妥之前,她最好还是不要挑战他的底线。

    否则他要是怒了,还真会做出什么不可预料的事情出来。

    她一个人尚且不怕,可还有余家众人,她不敢拿他们的安全来冒险。

    李执安的瞳孔微不可见地颤了颤,失落的情绪蔓延。

    余清欢感受到了他的失落,心里也很不是滋味,沉默了好一会儿后,才开口对他说道:

    “侯爷,真的很谢谢你为我做的这一切,也谢谢你能告诉我这些,但是我不希望你再与墨羽宫作对了,我不值得你以身犯险,你应该放下一切,好好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