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清欢一脸警惕地问他:“你刚才没跟她胡说什么吧?”

    越秦风扬眉:“你觉得我会跟她说些什么?”

    余清欢轻嗤了一声,语气中难掩鄙夷,说道:“还能说什么,无非就是损我的话呗!反正怎么能挖苦我,怎么能让我闹心、不高兴,你就会怎么来。这不就是你一贯的作风么?”

    越秦风静静地听她发着牢骚,没有插嘴。

    余清欢的声音还在继续:“越秦风,我真的不知道你到底想做什么。你若是想报复我,大可以直接一点,没必要这么弯弯绕绕地牵扯进来这许多人。”

    “反正你修为比我高,我只有这贱命一条,你想取就随时取去,又不是什么难事,没必要这么小心算计,说不定运气好的话,还真能得个道成个仙什么的……唔……”

    话还未说完,便被突然放大的某人将之强势地堵在了喉间。

    第265章 床伴

    在这段时间,余清欢真的讨厌越秦风讨厌到了一个极点。

    她讨厌他的阴阳怪气,讨厌他的明嘲暗讽,讨厌他将她的自尊踩在脚底无情碾磨。

    自然,也讨厌他的亲吻。

    她使劲去推他,却发现越推越紧。

    被他紧紧箍在怀里,推不开又跑不了,可余清欢也不是全然无计可施,直接伸手就挠向了越秦风的腰际。

    越秦风的身子瞬间紧绷,然后反手抓住了她的手腕。

    “怕了吧?”余清欢仰头问他,带着几分得意。

    她气呼呼地喘着气,嘴唇因为刚才被某人占过便宜的原因,又红又肿,其上还挂着一层浅浅的泽光,盈润得仿若刚下枝的樱桃似的。

    若不是因为这段时间闹出的误会横亘在两人之间,越秦风定要好好品尝一番不可。

    可现在,时机不对。

    “霜霜,”他搂着她的腰,目光从余清欢的红肿的嘴唇上略过,又落在了她的眼睛上,与她四目相对。

    道:“我有件事情想跟你坦白。”

    余清欢哼笑:“你应该和我坦白的事情多了去了吧?”

    比如,他的陇客到底是怎么没的?

    再比如,他为什么非要娶她不可?

    他到底想让她充当一个什么样的角色?

    她其实觉得在兰默城的那一次,事后当作什么也没有发生就挺好,完全不必将此事上杆子上线地上升到非要成亲不可的高度。

    这样强扭在一起,弄得两人都难受。

    越秦风知道她现在还在生自己的气,便只当听不出来她话里的讽刺意思,只是开口道:“其实你和李执安的三生锁确实是被我砸了……”

    余清欢炸毛:“我就知道你干不出好事来!!”

    虽然她现在已经对李执安没有什么执念了,但此事还是挺让她气愤的。

    她与李执安挂锁不过是为了祈福罢了,碍着他高贵的眼了?凭什么悄咪咪地就把锁头给砸了?!

    那金锁还是她花了一千多两白银买来的呢!

    他是云雾山庄的大财主,自是不差这点钱,可那时的她很差啊!

    她无家无势,一穷二白,为了赚这一千多两白银,她可是给师父跑了整整两个月的腿!!

    “嗯,你说的很对。”

    对于余清欢的评价,越秦风没有否认。

    为了破坏她与李执安的感情,他确实干了不少的事情。

    只是那时的余清欢对李执安太过专一、太过坚定,又加之那李执安又呆板得异常,面对扑面而来的莺莺燕燕竟也能沉得下心,让他竟一时找不到个完美的突破口。

    他亲眼看见她因为李执安的一句无关痛痒的话就会哭得撕心裂肺,亲眼看着她为了讨李执安欢心去做自己毫不擅长的针线活,将自己的几根手指头都扎肿了,却抹抹眼泪继续……

    那时的她将整颗心都拴在了李执安的身上,乐他所乐,悲其所悲,她的眼睛里再也看不到其他人,仿佛李执安就是这全世界一样。

    所以后来,他试着去放手,试着眼不见心不烦,选择去成全她这一生。

    她大婚那日,他躲在云雾山庄里喝酒,想要用酒精麻醉他这一世的爱而不得。

    不曾想,却听到了她香消玉殒的消息。

    那时的他,难过得并不比李执安少,只是他的难过,没有任何人知道罢了。

    思绪飘回,越秦风用下巴蹭了蹭她的额头,然后嗓音低低地坦白道:“我挂的那个锁头,写在上面的那个‘欢’字,就是你。”

    余清欢惊讶地将脑袋往后挪了挪,使得他的模样能在她的视线中变得更清晰一些。

    她要好好看一看他的表情,好好观察一下他的眼睛,看他是不是又有了捉弄自己的新点子。

    当初说不是的是他,现在说是的也是他,他的反复无常让余清欢对他充满了防备,因为她真的猜不出来他到底在酝酿什么幺蛾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