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连自己的命都不属于自己,该拿什么去夺回她?

    他不动声色地收起自己的无助,走到书案边再次坐下,一边重新捡起书籍,一边淡淡地开口:“那就好。”

    余清欢:“??”

    她都已经做好了要和他争辩的准备了,没想到墨灵耀竟然完全没打算和她开战。

    他保持着他一贯的作风,不解释,不争辩,不苛责,也不理会。

    这个人真的太骄傲了,骄傲到所有人都入不了他的眼,都引不起他的重视。

    他真的将所有人都视为了空气。

    余清欢叹了口气,不想留在这里碍他的眼了,拎着小篮子往外走。

    当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停了一下,扭头问他:“耀哥哥,你也会幸福的,对吧?”

    墨灵耀默不作声,甚至连眼皮都没有抬起来。

    余清欢等了好一会儿,却始终没有等到他的回答。

    她沉默着转身,离开了。

    墨灵耀始终保持着看书的姿势,可眼里早已模糊一片,什么也看不清了。

    他可以告诉她他不幸福吗?

    可以让她知道他不想让她走吗?

    不可以,因为他没资格。

    屋内的光线蓦地一暗,一个人影出现在了门口。

    墨灵耀急忙以手心覆眼,挡住了自己的狼狈。

    “她让我把这个交给你。”

    尚猗走过来,将一个重物放在了墨灵耀面前的书案上。

    第277章 了断

    “说是本来两年前就该给你,不过中途又发生了些意外,她也是在前几日才弄到手的。”

    尚猗知道墨灵耀不想让别人看到他的狼狈,所以也没有多留,传完话后就离开了。

    听到脚步声远去,墨灵耀才移开遮眼的手掌,睁开了婆娑的泪眼。

    可在看见桌上之物的那一刹那,他好不容易筑起的心里防线再次崩溃了。

    是流风琴。

    两年前,她之所以要四处打听流风琴的下落,竟是为了他……

    余清欢回到雨瀮宫时,冯钥已经收拾好了行李。

    因为现在马上就要入冬了,气温一日比一日低,所以冯钥带的衣服都很厚,重不说,还很占地方。又加上别的物件,装了一大一小两个包裹,小的挎在胸前,大的则拎在手里。

    余清欢:“冯姐姐,你的行李重不重,重的话就让大叔帮你收进储物戒指吧。”

    她的行李,还有她刚从碧霞院顺回来的一篮子坚果,就都放在云致那里了。

    冯钥瞥了冷着脸的云致一眼,不太敢劳烦他,小声跟余清欢说道:“这多不好意思,还是我自己来吧。”

    余清欢:“没关系,放在储物戒指里只是占地方而已,一点也不重。再说了,咱俩坐一个飞云骓本来就正好,再加一个大包裹,就坐得不太舒坦了,除非你去跟大叔坐一个!”

    反正她是不可能和云致坐在一起的。因为即使她愿意,云致也不敢。

    “不!不!我不要!!”

    余清欢的一句话吓得冯钥的脸都白了。

    让她和老师坐同一头飞云骓,不如直接要了她的命还痛快些。

    余清欢又笑嘻嘻地提建议:“那咱们就一人坐一头,让大叔自己想办法跟着。他跑得快,跟上应该也不是事。”

    “不好不好!”冯钥急言。

    因为她的原因,给老师添了这么大的麻烦,她更不好意思了。

    她忙把手里的大包裹塞给了余清欢,朝余清欢偷偷抛了个眼色。

    余清欢笑眯眯地将包裹接来,转身递给了云致,“大叔,劳烦你了。”

    云致没有说话,伸手将包裹接走,转眼就将之收进了储物戒指。

    余清欢拍了拍飞云骓的后背,招呼到:“冯姐姐,咱们出发咯!”

    “好。”

    三人离开雷鸣学院后,直接就去了离学院最近的伊宁城,准备休息一晚后第二日再赶路。

    在客栈吃了晚饭后,余清欢带着冯钥来到了她开在小巷子里的小杂货铺。

    因为两年多没有过来,既没有给杂货铺上货,也没有给哑大婶发薪资,她不知道杂货铺现在是个什么光景,也不知道哑大婶还有没有在给她看店,所以特地过来瞧一瞧。

    当然,云致也是跟着的。

    杂货铺的名字未变,还叫“老街坊”,只是看店的除了哑大婶以外,还多了一个年轻妇人。

    据妇人自己介绍,她是哑大婶的儿媳妇,近日天凉了,哑大婶趁着看店的闲工夫给孙子做了一件棉袄,她今日特地过来取了。

    余清欢对哑大婶说道:“不好意思啊,这两年有事,没顾得上过来给您发薪资。今日算一算吧,欠了多少钱,我一并给您。还有,我看店里的货都是新的,应该是您自己去进的货吧?把进货的钱也一并算进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