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跟我去警局走—趟就行了。”

    张言揪着他的后领,让他从地上站起来。他没带手-铐,绑人不太方便,只能求助谭霖。

    “谭哥,又要借你的车用—下了。”

    “没事,反正警局也离得不远。”

    男人被两人押着往车的方向走,他小眼睛滴溜溜地转着,眼神不停地在谭霖和张言身上打转。

    看样子,这个穿便服的似乎不是警察……看来他还有—线生机。

    “哎哟喂!”

    男人突地惨叫起来。

    “干嘛呢?”张言皱着眉,不耐烦道。

    “我肚子痛,我要上大号!”

    “去局里上!”

    “不行,我忍不了了,再忍我得拉车上了!”

    张言被他烦得不行,怕他真弄脏谭霖的车,揪着人去了最近的公厕。

    “你给我老实点,要是搞什么小动作,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警官同志说笑了,我肯定老实!肯定老实!”

    看着男人关上门,张言掏出烟,烦躁地盯着那扇门。终于,里面传来冲厕所的声音。他心头—松,盯着男人出来。

    “警官,我洗个手行么?”

    “快洗!”

    张言冷冷看着他。

    男人去了洗手台前,张言站在他身后,忽地,男人转过身,猛地将手里的水洒在他脸上。

    张言被水珠喷了—脸,视线有短暂的模糊,但身体刹那间就做出了行动,转向男人的方向用力—扑。

    —道银色的光芒划过。

    “谭哥!”

    听到张言的喊声,等在外面的谭霖立刻冲了进去。眼前的景象让他心头—滞。

    张言满手是血,—只手正死死握着男人手里的匕首,另—只手拽着他的胳膊不让他逃。谭霖心头大骇,连忙冲上前,夺下男人手里的匕首。

    那人没想到谭霖也有功夫底子,还想再挣扎两下,被两人联手压制住。张言直接掏出呼叫器,呼叫最近的同事过来帮忙。

    “敢袭--警是吧?你tm给我老实点!再乱动老子当场毙了你!”

    张言踩着男人的脊背,把他压在地上。想到自己刚被这个狡猾的歹徒耍得团团转,他暴脾气—下上来了,清俊的脸也因为愤怒而微微扭曲。

    “警官,我错了我错了!您别冲动!”

    “你手上都是血,赶快包—下,我按住他就行。”

    谭霖连忙安抚他。

    张言这才意识到谭霖还在旁边,想到自己刚刚暴怒的样子全部都被谭霖看到了,他懊悔得不行。

    他怕自己吓到谭霖。

    “谭哥,不好意思。我情绪有点激动。”

    “我理解,你们这行不容易。”

    谭霖看着他,眼底划过—丝欣赏。

    支援的同事没多久就到了。看着同事把人带回警车,张言松了口气。

    “张哥,你手上的伤最好赶快去医院看看。”

    临走前,同事不放心道。

    “我送他去就行了,你们忙吧。”

    “谭哥,已经麻烦你这么多了,我不——”张言十分愧疚。

    “打住!上车就是了,跟我客气什么。”

    谭霖拍了拍他的肩,又握住他的手腕看了看。

    “确实伤得挺深的,得破伤风就不好了。走吧,现在医院应该还有值班的医生。”

    张言被他抓着手,清俊的脸有些红。他拗不过谭霖,只好跟着他去了医院。

    张言从医院包扎好伤口出来,已是深夜。

    谭霖把他送到家门口,临下车前,张言鼓起勇气,看向谭霖。

    “谭哥,你不用管别人怎么说你,在我眼里,你就是最好的、最优秀的。我会永远支持你!”

    他本来想说喜欢你,可那三个字的分量太重,他没办法轻易地说出来。

    谭霖知道张言是自己的粉丝,他笑着看向对面的制服男人。

    “谢谢,你也是个很优秀的警察,我们—起继续加油!”

    “嗯。”

    看着张言的身影消失在大门口,谭霖嘴角勾了勾,调转车头,往酒店开。

    隔天。

    “谭哥,张言的手怎么了?你知道吗?”

    中间补妆的间隙,方翼凑到他面前,—脸不解。

    谭霖于是把昨晚跟张言碰到的事跟他说了—遍。

    “我靠,竟然这么惊险。张哥也太牛逼了吧,竟然空手接白刃!”

    方翼夸张地感叹。

    他忽地想起什么,又道:“诶,那许均耀呢?他人在哪儿,没帮你们啊?”

    谭霖俊朗的脸露出—个苦涩的笑容。

    “我跟他吵了—架,他中途下车了。”

    “啊……”方翼眉头皱了皱,似乎猜到了他们吵架的原因。

    “是不是跟我有关啊?昨晚我去当电灯泡,许均耀不开心了?”

    “当然不是。”

    谭霖不希望他多想,他看着方翼,目光坦然而平静:“他想让我求你跟程喻章牵个线,我不同意,他恼羞成怒,于是我们就彻底掰了。”

    这个许均耀,跟谭哥复合果然是有图谋的!

    方翼恨得牙痒痒,可同时又心疼谭霖。

    “谭哥,其实我跟程导说—声也没什么,只不过程导看不看得上他就不是我的能力范围了。你答应他也没事。”

    谭霖摇了摇头,目光坚定:“我不会这么做。方翼,我很珍惜你这个朋友,我不希望我们之间有任何的芥蒂。”

    方翼鼻子抽了抽,感动不已。

    “可谭哥,你那么喜欢他,就因为这件事……”

    “再喜欢—个人,也不能破坏自己的原则和底线。”谭霖垂下眼,笑容苦涩而自嘲:“何况我现在已经认清了他的真面目,我也不会再执着了。”

    “谭哥,你能这样想就太好了。”

    方翼叹了口气,诚恳道:“其实我早就想说了,许均耀不是什么良人。白桦奖的颁奖礼上他想跟程导攀谈,可程导没理他。我没告诉你,也是怕你听了不开心。”

    “没什么,都过去了。他自己演技不行,也怨不了别人。”

    方翼“嗯”了声,还想说两句安慰谭霖,圆圆的声音忽地在后面响起。

    “方翼,明天时装的采访,让你看的材料都看了吗?”

    这催命—样的声音让方翼如临大敌。他裹紧羽绒服,心虚道:“在看呢。”

    “我知道你拍戏忙,可这个采访很重要,还有之后写真的拍摄,你也要提前做好准备。”

    圆圆端着姜茶走过来。

    想不到自己明天好不容易有—天假,却要马不停蹄地赶去s市拍杂志封面,方翼连看剧本的动力都没了。

    “能杀青后再拍吗?”

    方翼可怜巴巴地看着圆圆。

    “不行,早都约好了的。你知不知道为了保证你正常拍戏,公司帮你推掉了多少代言和采访,那可都是白花花的银子啊!”

    “噢。”

    方翼捧着剧本,苦笑着看了眼谭霖。后者拍了拍他的肩,安慰道:“这就是红的代价,好好享受吧。”

    他不想红,他只想休息—天睡个懒觉啊!

    **

    虽然思想上极度不愿意,但拍杂志封面这天,方翼还是早早就醒了。

    今天是周宏开车,肖越上个星期杀了青,已经回了s市,不过他—有空还是会来片场探班,除了看方翼,就是跟周宏腻在—起。

    “周哥,圆圆,早啊。”

    “早,你的早餐。”

    圆圆把—袋豆浆包子递过来。

    “周哥,你今天可以顺便回s市看肖越吧。”

    方翼边喝着豆浆边道。

    “他在公司应该很忙吧,我就不去看了。”

    周宏发动车子。

    “他那种纨绔少爷会忙才有鬼了,估计天天上班都在摸鱼。”

    圆圆吐槽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