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魔君和一身鹤飞的淡金色衣衫,这感觉着实有点,嗯,怎么说,实难代入他大反派的身份。

    反而,此时与温行简一处比较下来,总觉得,他才应该是男主角,而温行简最多只能算是男二。

    沈韶春今日心思经常跑偏。

    待她再回到当下,苏玉舟已经开始解释了他给的两条路是哪两条。

    “要么你自废修为,要么我帮你。不过我劝你还是自己动手,我下手的话,可能就有点重了。”

    沈韶春:反派死于话多,这人,能不能不要这么狂?

    自废是不可能自废的。

    温行简保持了他作为男主的气节。

    对方从始至终没有出过剑,他便也将手中的剑收了回去。

    很得人好感有没有?

    即便这场solo的结果毫无悬念,温行简被苏玉舟给打得跪在地上。

    苏玉舟手上的高压不松开,被他压着的温行简也起不来。

    这场面,实在有些不大好看。

    抵不过输了将人打趴下起不来就算完了。

    但苏玉舟他不啊,他留着最后一点决定性的力气,就是不使出来。

    温行简一时还撑得住,但想起来么,也是不可能的。

    仿佛是在逗狗。

    总有那看出了端倪,自己死活都顾不上了还要出来打抱不平。

    “士可杀,不可辱,狗魔君,你不得好死。”

    “不可么?”

    苏玉舟轻笑一声,抬起另一只得闲的手给了那说话人一记。

    人倒地彻底没了生气,瞬间还化作了一堆灰。

    此情此景,还有那看热闹不嫌事儿大议论的,此时也都噤了声。

    场上顿时雅雀无声。

    “既有人替你打抱不平,那我便给你第三个选择。”

    “不必了,败了就是败了,是我本事不济,魔君要杀便杀,只求给个痛快。”

    温行简这求死之心,苏玉舟偏偏没了兴致。

    他陡然收手,闲闲的站在人面前,沈韶春一度觉得他下一秒可能会抠个指甲。

    “沈韶春。”

    冷不丁自己被点了名。

    沈韶春仿佛是在课堂上,被老师叫起来做一道什么题。

    但这题她不会,刚刚还开了下小差,是以她半天都没反应,反应过来后,不前进反而后退了一步。

    她怎么觉得并没有好事呢?

    “你来。”

    像是不满沈韶春的退后一步,苏玉舟看向她时,微微眯了下眼睛。

    见她不动,他又挑起了眼,继续看着她。

    沈韶春:“……”不是,她怎么在台下看个戏,还能被请上台演一出?

    还有她这就差大黑字写在脸上的不愿意,他怎能如此的没有眼力见?

    自打苏玉舟点了她的名,全场除了温行简,其余人的目光都锁定在她身上。

    沈韶春心里十分抵触,当然是拒绝的。

    但为了拂去粘在她身上的视线,唯一的办法就是让这件事儿过去。

    场面僵持,苏玉舟没有半点要退步的意思。

    看来说这话苏玉舟是认起真来的。

    实在没办法了,沈韶春这才磨磨唧唧上前去。

    她还没走到苏玉舟身边呢。

    突然间一阵风一匹布似的包裹了她周身,将她一把扯到了苏玉舟的……怀里。

    背抵上苏玉舟的胸膛,温温的,不算太热。

    但他突然靠上来贴着她脸颊的侧脸,却有些凉,像是冷天走出室外刚吹了一阵冷风所致。

    沈韶春:您这样真的很像个变态。

    有些变态反派逼人杀人时不就是这样的动作么?

    沈韶春不知自己是冷的还是吓的,反正打了个哆嗦。

    在苏玉舟冰条似的手碰到她的手时,沈韶春又哆了一嗦。

    本来只是贴着她手背的苏玉舟,突然紧紧抓了一把她的手,似乎有点不满她的这种反应。

    沈韶春很想跟对方说声,冤枉啊。

    但她一偏头,就撞上苏玉舟的侧脸,一慌乱,他二人的脸颊还磨了两磨。

    沈韶春当即有点石化,还有点热。

    做了二十几年的母胎单身solo,她这是很没有见过世面的红了脸么?

    沈韶春张了张嘴,喝了两口冷风,她才意识到将嘴闭起。

    “那什么,苏公子,我不行,我真的,我修为尽废,我做不到。”

    沈韶春哀求,废人修为等于是打断人的腿脚。

    碍于她忌惮着苏玉舟,虽然挣扎了,但也没敢死命挣,还控制着力道。

    她心想自己这动作怕是无异于挠痒,会不会到了苏玉舟眼里,成了扭捏作态。

    但出乎她预料的是,这动作竟然激怒了苏玉舟。

    他跟她来强的。

    “不,求你了,别用我的手,我不行,我真的不行。”

    “相信自己。”

    他俯在她耳边,声音里充满了蛊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