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何每次同她出去,他的穿着打扮就不大一样?

    沈韶春以视线描摹他的眉,他的眼,他的鼻,他的……唇。

    未防着,她“咕嘟”一声咽了口口水,沈韶春身上都有点热。

    这气质,该死的行走的春|药。

    老实讲,苏玉舟不杀人、不使坏、不变态的时候,还是挺招人喜欢的。

    脑子里突然冒出这个念头来。

    沈韶春偏过头,无声地“呸”了一句。

    “安静点。”

    座上人未动。

    沈韶春抠了下并不痒的手背。

    “我没说话啊。”

    “你的心思总是很吵。”

    沈韶春:“……”您这话是何意啊?

    对方并未再搭理她。

    沈韶春看了眼他眼下的青色,又瞅了眼脚边的食盒。

    叹口气,她终是放弃了作妖的打算,全程安静坐着,一直到梧桐郡最繁华的临安街上。

    车停之处,是一间叫“里边请”的茶楼。

    这规模可比“您里边请”要大了许多,谁模仿谁,一眼就了然了。

    这取名的幽默之处,让沈韶春掀开车帘子时,就不由会心一笑。

    若说槐安街上那家茶楼是讯家微博,那临安街的这间就是浪家的微博。

    这热搜消息是五花八门,议论者更多,热度更高。

    沈韶春戴着白色围帽,走进茶楼。

    苏玉舟阔气,要了二楼正当中最大的包厢。

    被伙计领着上楼。

    沈韶春一路就听大堂客人议论。

    张家媳妇修为晋升,被雷劈成了一坨焦炭;

    李家小儿子那只六腿的雷猫,走失了五日了还没找回来;陈家那上门女婿,不思进取,昨日还被他媳妇捉奸在床,那□□就是他家隔壁的王夫人,两家人把那女婿打得都没个人样了……

    原来修真界,茶余饭后讨论的,也就是同样的这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儿。

    但若要说时下最热的,还顶数大显宗的首徒,将来大显宗宗主的第一继承人修为被废这档子事儿。

    “谁想得到,一个刨尸人,竟然有一天攀附上了大魔头苏玉舟,还与之同流合污。”

    不负所望,沈韶春听到人提了自己的名字。

    只是,她真是小瞧了这修真界人士的嘴。

    “她定然是爬上了那谁的床,所以才能劳动那谁亲手为她报仇。”

    “说不定灭邹家也是因为她,谁不知道邹家那小公子当时看上她那档子事儿。”

    “这妖女果然不简单,当日她进城我就觉得她有灾星的面相。”

    ……

    就这样的心性,到底是怎么走上修仙之道的?

    沈韶春气得直攥拳头。

    见她揭了围帽,气鼓鼓地在包房坐下。

    苏玉舟牵唇一笑。

    “怎么,才听这么两句,就受不了了?”

    沈韶春不说话。

    这时,先前下去拿点菜单的人此时又满面堆笑的上来了。

    沈韶春看见人来,还下意识偏头躲了躲。

    触到苏玉舟向她投来的“你怕不是个智障”的关爱眼神,沈韶春这才想起来。

    她此时已经改头换面了,除了去了趟陇东郡,并未在梧桐郡露过脸,该是没什么人认得出她来。

    “公子,夫人看着眼生,是外地来的吧?”

    果然。

    只是……

    沈韶春:“?!”

    哪儿就成他夫人了?

    但见苏玉舟对此称呼一点异议都没有,沈韶春也没吱声。

    就是个不常见面的,她懒得同人解释。

    再说这身份方便出行,她也就随他去了。

    “是,我们瑶溪郡的,路过此处,歇歇脚。”

    槐月负责应对。

    “哟,那可是离得远了。”

    伙计陪着多说了两句。

    实在这乃是他们茶楼最大最好,消费也最贵的包厢。

    往日都是为邹家人预留的,如今邹家人都死光了,这包厢就再没人要过。

    今日好不容易有人又要了,可不得好生伺候着。

    再瞧这主子二人。

    穿着不俗,指不定是哪个大家子的后人。

    郎才女貌的,叫人看着都赏心悦目。

    加上身边的丫头也生得俏丽还和气,伙计不免都热情几分,人点单时还从旁介绍推荐一二。

    槐月跟她透了底,意思不差钱,沈韶春便大手一挥把招牌都点了一遍。

    苏玉舟在她说菜名时多数时候没太多表情,只会在偶尔几个菜从她口中蹦出时,挑了下眉。

    沈韶春不解。

    虽然不解,但气势不能输,沈韶春也跟着挑了几次眉。

    直到菜上来。

    沈韶春一一尝过。

    这些菜她都很满意。

    特别有几道,她吃得都差不多光盘了。

    这几道菜质地都是那种滑溜溜的,味道很特别,吃起来也是口齿生香,很合她胃口。

    “白灼玉鸾,清蒸桃蒿,炝炒菱欢,酱卤月冬,这几个菜还合姑娘胃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