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青冈菌似乎做汤并不好吃,不如炒的好。

    沈韶春如是想着,拿着蘑菇往厨房走。

    她久不下厨,趁今天她打算再露一手。

    先整这蘑菇。

    沈韶春从园子里摘了片瓜叶。

    其间,来月养的一只五彩斑斓黑的鸟儿护着这瓜叶,差点将她啄了,吓得沈韶春扯了就跑。

    回到厨房,将蘑菇表面一一洗洗干净。

    菇在砧板,刀在手。

    沈韶春按住蘑菇,落下刀。

    突然“咹”的一声响。

    沈韶春吓了一跳,刀锋一偏,割在她食指上。

    当即就见了血。

    沈韶春“嘶”了一声,搁下刀,将食指送进口中吸了一口。

    方才那声音,并不是她第一次听见了。

    她在安息林摔了一跤,磨破了手掌的时候,也听见过这个声音。

    她当时没见到什么人影,也没有其他什么鸟儿猫儿的,她只以为是自己听错。

    现在,这个声音又出现了,八成是真有什么。

    沈韶春下意识又捞起砧板上的那把菜刀。

    “出来,是英雄好汉的就别躲在暗处,有本事咱们面对面地……比划比划。”

    沈韶春双手握着刀将厨房的犄角旮落都寻了个遍,就连烧火堂里她都弯身去看过。

    “哈哈。”

    就在她查看烧火堂的时候,一个声音响起。

    沈韶春猛地直起身。

    一个碧目童颜的男子。

    此时就立在房中,就在她先前准备切蘑菇的案前。

    “神仙?妖怪?还是……”

    “你想吃了我?”

    对方好脾气地笑道,眼睛盯着砧板上水淋淋待切的蘑菇。

    沈韶春这才反应过来。

    “您是蘑菇?”

    “你不知道这是魂蘑?”

    她哪儿知道啊,要知道她就不采了。

    沈韶春犹举着刀,估计这样子不好看,人不受用,就“咻”一下将她手里的刀飞到一边摔地上了。

    “哐当”一声。

    那刀落地忒暴躁,忒吓人。

    不是魂吗?

    魂怎么还能碰实体,还有法力,这不乱套了么?

    死了还不安生。

    那方霓旌也死了,其恨她恨得牙痒痒,要是方霓旌的魂也这样,她沈韶春可还有活路?

    沈韶春觉得现在这问题有点严重了。

    “你是乘黄之体!”

    对方这话不是问句,是陈述句。

    所以,他说的这是一个事实。

    沈韶春本来端着空空的手就有点懵,现在更懵了。

    她一直想打听乘黄的消息,折腾一阵,也没有个头绪。

    这就好比是出门前打着电话找手机,跟屋子里转悠半天,还边跟电话里头嚷,“完了,我手机找不到了”。

    最后发现,自己闹了个笑话,手机就在自己的手上。

    就说可乐不可乐。

    忒半天,沈韶春才反应过来。

    “前辈,您说的乘黄之体是什么意思?”

    “乘黄之体,是你体内有乘黄之气,能逢凶化吉,但修的是厄道,不能按一般的方法修炼,那对你帮助不大。”

    “厄道?”

    面对她的发问,对方却并不搭茬。

    沈韶春也不往心里去,兀自做个阅读,给出自己的理解。

    “难不成是‘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的意思?”

    “小姑娘,修炼一途别人帮不上你太多,凡事还得靠自己,而有些话,若是说白了,就真的太不好玩儿了。”

    所以,她这是说对了,还是没说对?

    “小姑娘,不如我们聊点别的,比如你是谁从哪儿来,又是怎么夺舍了你现在的这个身体?”

    “!!”

    这是魂体能看到魂体么?

    被言中,沈韶春有点心虚。

    “夺舍?不不不,不是我,我断不会做这等不道德的事,况且我也不懂,那什么,其实我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沈韶春不知怎么回事,自己有点不受控制地开始说话。

    她将自己是哪儿人,怎么莫名其妙来到这里的,期间又发生了什么。

    就连当初保证说不会告诉别人,自己的血能解封苏玉舟这件事也一并托出。

    即使她捂住嘴,嘴巴也还是balabala的说个不停。

    直到她再无可说的。

    事态有点严重啊。

    “您是不是对我使了什么了不得的法术,所以我才……”

    “空瓶术,中术者,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

    “这魂蘑我是从安息林采来的,这么说,您应该是苏玉舟的亲人吧?”

    如果不是,他一个魂体都如此厉害,还不得对苏玉舟产生威胁?

    到时,她的饭票可就不保了。

    “告诉你也行,不过,你得再跟我讲讲你那个世界的事。”

    童颜前辈寻了个座坐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