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她也有点明白了,苏玉舟何故这般大言不惭说她相貌平平,实在他家里确实有个神颜参照。

    他有这资本,她该死的服气又嫉妒他的这个资本。

    “可是没有修为这怎么办?舟儿还剩多少时间了?”

    他们这里一群魂体一通交流,外头秦震天也没闲着。

    他发了狠地对着沈韶春没有反应的身体就是一顿猛抽。

    抽得沈韶春魂体耳鸣声声,连连在地上打滚,又吐血不断。

    就在这时,一直未出声的白发老人,一声大喝:“苏云章,还不快滚去教训教训你生的这臭小子。”

    那一个中气十足,震得那土黄色袍子的男子赶紧反应,“哎,老祖宗莫气,我这就去收拾他给侄媳妇儿出气。”

    我家玉舟的媳妇儿。

    侄媳妇儿。

    两个称呼一直在沈韶春的头上转悠。

    她很晕乎,也突然有点理解了,苏玉舟那强买强卖的基因都是怎么来的了。

    这一家子都是这种风格,生出来的崽能好到哪里去?

    但这家人的心似乎都还挺好。

    沈韶春受伤躺在地下,小仙女儿自打那叫苏云章的离开他们的魂体交流大会后,就将她扶起来,并施了法术为她疗伤。

    也就是在疗伤的过程中,细心的小仙女儿发现了她魂体里被种下的蛊虫。

    “老祖宗,你来看看这小女娃体内的怪东西是什么。”

    小仙女指着沈韶春的小腹这一声唤,成功引起另外两人的主意,另外两个人不约而同上前来。

    老者端的是长辈和医者的姿态,故而他的面前没有男女之别。

    他祭出一条法线探入沈韶春的丹田,当即眯了眯眼。

    而蓝衣的男子,谨守着男女之间的界限,是以并未离得太近,而是立在了他夫人的背后。

    男子瞧过两眼后,就收回了目光落在他夫人的头上,似是在研究他夫人头上的朱钗。

    “蚂蚁头,蜥蜴尾。这是把方家的赤松蚁和白家的碧蜥练成了一样东西,两剧毒合一,那是剧毒中的剧毒啊,也亏那人想得出来。”

    沈韶春听到老者提了一下“白家”,她便开口道,“据外面那秦震天说,那位的名字叫白岫。”

    “白岫!”

    小仙女儿一惊一乍地,吓得沈韶春一个哆嗦,回话都不自觉开始结巴,“对,对,是叫白岫。”

    “老祖宗,这么多年了,这位可还活着呢。”

    小仙女儿当即偏头笑着打趣老者。

    沈韶春也随着望向老者。

    他面上时青时白。

    沈韶春猜测这白岫和老者之间该是有什么渊源,而且应当还是老者吃过瘪的那种往事。

    宿敌?情敌?还是什么仇人?

    莫不是……

    沈韶春忽然想起,她之前看过本世界所在的小说《旧爱新欢之彼瞻魔君》的简介来。

    说大华宗方家和魔族苏家之前有过婚约,奶奶辈未履行的婚约要由方家孙女辈的代为履行。

    所以这个奶奶辈儿是指太奶奶辈儿么?所以,那白岫和这个老祖宗之间,还真是狗血的三角恋戏码么?

    哦莫,瞧瞧她吃到个什么瓜?

    “苏云文,你就成日里惯着你这媳妇儿吧,瞧瞧这没大没小的样子。”

    沈韶春吃瓜堪堪作罢,就见老者气得跟蓝衣男子吹胡子瞪眼。

    “老祖宗,阿陶说的是事实啊,那位可还活着呢。”

    阿桃。

    沈韶春默念一遍此称谓,她此时除了不知这位老祖宗的名讳,其余三人算是都晓得了。

    苏云文和阿桃,是苏玉舟的爹娘。苏云章,是苏玉舟的二叔。

    最令她吃惊的是外头那个秦震天,他竟然是苏云章的儿子,苏玉舟的堂弟。

    也难怪,两人之间虽剑拔弩张,但苏玉舟也没真同他动手,而秦震天也没帮外人一起对付苏玉舟。

    沈韶春想明白这点,就见一旁老者,那是真被这二人气着了,抬手指了一通,最终也没说出什么重话来。

    但他瞅着也有些泄气,砸吧下嘴不屑道:“活着如何,还不是这么没正形没出息。”试图以此挽回些面子。

    要说大爷还是你大爷呢,老者很快将自己从那愤怒里抽身出来,转头微眯了下眼看向沈韶春。

    “不过,施蛊之人既然会给你下蛊,说明你必有可取之处,对方是不是叫你给他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听了这话,沈韶春心头直打颤。

    她忽然想起来老者有个空瓶术,即便她不主动说,对方也能让她倾底倒出来。

    但是,她不能什么都说。

    她可是出卖过苏玉舟的一点秘密给人家,要是被苏玉舟这三个至亲知道了,她难保不会吃苦头。

    于是,沈韶春未言语前,先委屈地落下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