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锁之间,还由一根一臂长的象征爱情的红线牵着。

    若真是两情相悦之人拿到这个锁,此刻的心里该是异常幸福的吧。

    但他们不是。

    于是,沈韶春异常平静地翻转了两下锁,研究了下类似并蒂莲还是什么的纹饰,就坦然望着苏玉舟。

    “所以这个要怎么戴?”

    她知道这东西类似于某种法器,当然不是直接挂脖子上或身上那么简单。

    就见苏玉舟默不作声地,从他的座旁掏出一张纸搁在桌上。

    接下来沈韶春就按着苏玉舟告诉她的,咬破一根手指滴一滴血在锁上,然后握在掌心,跟着苏玉舟齐声念写在纸上的那句话。

    “一阳,二姓,三多,四美,五世,六礼,七贤,八音,九和,十全,同心祥和,戮而不分,死守锁誓。”

    这句沈韶春大部分都不懂的句子方一音落,两个被他二人握在掌心的同心锁同时消失。

    “嗯?锁这是去哪儿了?”

    沈韶春不可置信地搓了搓自己适才握锁的手掌掌心,又翻转手背来瞧,瞧罢又在桌上桌下看了两眼。

    未见锁踪,她一时竟有点发慌。

    她回忆誓词里说的“戮而不分,死守锁誓”,总觉得好像这一承诺,是要她搭上自己的性命一般。

    她不无担忧开口询问苏玉舟,“苏公子,来日这锁确实是能解除的吧?会不会有什么后遗症啊?”

    眼见到目的地了,苏玉舟催着她下船。

    沈韶春不放心地又重复一遍,非要得到个答案。

    彼时苏玉舟正在收起飞船。

    听闻她这不死心的发问,他顿了下才道:“锁在心上,可以解除。”

    “那后遗症呢?”

    这人偏偏对这个问题避而不答,沈韶春心里更慌了。

    “你会真的爱上我吗?”

    却见收好了飞船的苏玉舟回身看她同时问她这个问题。

    “当然不会!”沈韶春不假思索,答得干脆。

    苏玉舟面无表情直直看着她的眼睛。

    见她未撑过一息,就已眼神游离,他不禁牵唇一笑,才答她的问题,“那便是了。”

    所以,后遗症是会爱上对方么?

    那她可是松了口气,她是绝不可能会爱上一个杀人如麻之人的。

    沈韶春对自己言之凿凿,下一刻苏玉舟照上次一样一把搂住她的腰,准备带她入魔都巴丰结界,她整个人却有点僵。

    她发现自己怎么都没法忽视搁在自己腰间的这只手。

    人因为害怕而缩着,却没敢像上次一样无所顾忌对人又搂又抱,而是小心翼翼捏着人外袍的一点布料,寻求点安全感。

    苏玉舟垂首瞥一眼她的发白的脸,又瞥一眼她的两个爪子,扯了下嘴角后,搂着她在下落过程中转了两转。

    怀里的人,当即环住了他的腰身,还抖着声音问:“干嘛啊?发生什么事了?”

    苏玉舟面不改色:“让路。”

    沈韶春抬头看看上面,连个鬼影也没有,她撅了下嘴,最好是哦。

    他们此次来,已经不同于第一次。

    两人身上有能被结界识别出来的信物石牌,过境不需借助旁人,十分顺利。

    苏玉舟的时间不多,特殊情况特殊对待,沈韶春收起自己方才的扭捏,继续任苏玉舟搂着自己的腰,带着她缩地成寸进入魔宫。

    苏玉磐在他们进入大殿之时,即刻现身。

    “你们倒是准时,我还说要不要沐浴更衣……”

    苏玉磐说话时盯着苏玉舟搂着沈韶春的那只手。

    沈韶春瞧见人的视线,往前走了两步,十分容易就挣脱开了苏玉舟的怀抱。

    就听苏玉舟的声音冷冷道:“时间不多,废话少说。”

    人说完,已径直越过她和苏玉磐往大殿的上座行去。

    果真应了那句话,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只是,沈韶春没来得及避嫌,就看到苏玉舟施术已经在座位背后弄出个传送门。

    这菱心镜可是个要紧的宝物,它的所在之处该是魔宫的一个大秘密,可她一不小心就知道了其藏身之处……

    沈韶春觉得,自己保不齐以后真会死于知道得太多。

    为此,她有些苦恼地咬了下嘴唇。

    在原地踟蹰一瞬,待听见苏玉舟催促,她才硬着头皮跟着人踏入那传送阵之中。

    阵后的地方,阴森,寒冷,像极了埋藏在哪个地底的怪异墓穴,就连名字也很有那味儿。

    丰都绝境。

    正前方“丰都绝境”四个大字下,有扇很大的双开石门,石门周围遍布高耸的怪石头群。

    在有些灰暗的光线之下,怪石群藏头露尾,黑压压的一片,给人的心里造成很大的压力。

    瞧见此种环境,本来落后二人有一段距离的沈韶春,赶紧快步追上两人,凑到跟前紧挨着苏玉舟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