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适时的停顿,回过头来看着她坚定的眼神,让沈韶春深刻领会了他身为强者的自信。

    沈韶春后脖子连着耳朵后不由得起了一层鸡皮疙瘩,被人一瞧,她下意识地捏了捏衣裙料子。

    这是来自一个强者对弱者,一个帅气男人对身边弱女子的保护欲,尽管无关风月,但也让人十分受用。

    是以沈韶春这颗上了点年纪的少女心,也难得地支棱起来。

    她垂下头看向心口,猛地发现那处竟有微弱的光芒在慢慢闪动。

    “这这是啥东西?”

    苏玉舟听见她惊慌的声音回头看她,“什么?”

    沈韶春抬起头,用眼神示意自己的心口,“有东西在闪,不会是那同心锁有什么问题吧?”

    苏玉舟快速瞄了一眼她心口的位置,方才腰臀上柔软的触感又再度清晰,他不由得吞咽了口口水。

    别开视线他才压了压嗓音道:“正常,它有时候是会以这种闪动的方式,提醒你它的存在。”

    沈韶春有点不信,“没有其他的意思?”

    “没有。”

    苏玉舟话说得掷地有声。

    “而且不出意外的话,它应该会被你养护得越来越亮。”

    沈韶春又观察了下他的神情,发现他始终面不改色,她这才真的信了,自主自动将养护同心锁理解成戴玉镯银镯一样的道理,这就将这茬大惊小怪给主动忽视过去。

    二人上楼一前一后前往书房。

    “你打算一直称呼我为苏公子?”

    沈韶春跟在苏玉舟身后,一脚才刚踏进门就顿住了。

    她晓得二人现在以夫妻关系生活在这园子里,称呼自然改一改的好,但她有时会忘了两人绑过同心锁这点。

    可是,不唤苏公子,她要改唤什么?

    相公?夫君?官人?还是直呼名字?

    前面三个称呼,沈韶春暗暗叫了一下,觉得实在有些羞耻肉麻难以出口。

    可后面一个,她又有点怂。

    她坐在苏玉舟的桌案边,忽然听见自己脑子里“叮”一声响,想起一个称呼方式来。

    “要不,舟大爷怎么样?”

    她这称呼是随的《红楼梦》,里头人家唤贾珍也唤珍大爷呢。

    苏玉舟那时在推砚台,一个不小心就将砚台里的墨汁洒了出来。

    沈韶春见他这反应,就已经知道答案了,赶紧掏出手帕来替人擦拭桌案上的墨汁。

    擦拭完,她将沾了墨汁的地方叠一叠,叠在最里头,就搁在桌案上,想着等下离开再拿去洗。

    苏玉舟看她叠完手帕才道:“沈韶春,我很好奇你的脑子里到底装的都是些什么?”

    好像跟旁的人总有些不一样。

    脑子里有大脑小脑,脑髓,还有脑神经等等,就是不知道她说出来对方听不听得懂。

    沈韶春不接这句奚落,将问题直接踢给他:“那你说叫什么我就叫什么。”

    “名字。”

    苏玉舟无意在这个问题上多纠结,给出了方案,转而在二人周边设下一道结界,谨防二人接下来所说被旁人听去。

    “你知道为何我们要来此处修炼?”

    这是她先前一直想问的问题。

    沈韶春作答:“一个是时间,一个是灵气充裕么?”

    她还不知道此地一年外界一日这个差异之时,她以为能在短短十日内提升修为,必定是此地灵气够充裕。

    “不,恰恰相反。之所以选择此处,是因为灵气虽稀薄,但资源多,祸事亦多。”

    得了这个回答,沈韶春很是惊讶和害怕。

    她很快又想明白。

    先前苏玉舟的二叔苏云章同她提起过,她修的厄道,修此道者,有人加害于你,一旦加害之人丧命,修此道者修为便会增长。

    沈韶春将此话转述给苏玉舟,询问他是否这就是缘由。

    苏玉舟点了下头,又摇了下头。

    “是因为修厄道不错,但修为增长的根本原因却不是杀死祸首。”

    沈韶春闻言,身子往前一倾,不服气,“这可是你二叔说的。”

    “我二叔说话向来只说一半。”

    沈韶春:“……那还有一半是什么?”

    “你知道赵卿吧?”

    沈韶春想起在魔宫大殿上,那个穿灰色劲装很书生气的男子,点了下头。

    “白岫是杀他一家子的仇人,他为了报仇盗过白家和方家的墓,白岫因此追杀他几年。”

    沈韶春听着,忽然觉得这事情有点耳熟。

    她想了想忽然反应过来,这白岫难不成就是之前苏槐序口中所说的方家的那个大能?

    白岫好不容易有了赵卿的踪迹,后面又被一件事情给耽搁了,才让赵卿有机会去解了大泽宗的妖蝗灾,救了无数人性命。

    所以,耽搁白岫的那件事,就是给她沈韶春下蛊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