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江宁然能把苏填雪勾去那种地方,必然是觉得,在那里能够成功。她在仓库,定然是通过远程联系的方式来解决安排会所里的情况的。江宁然必然不会是卯月会所的负责人,那么只有一种可能,她能够直接跟最高层的负责人对话。

    也是因此,能够判断出,她和负责任人的关系不一般。开这种没底线的会所的家伙,想来也没有什么法律的底线。追警车抢罪犯这件事,也是做得出来的。

    所以,要是能够找到卯月的负责人,或许就能够找到江宁然的背后之人。

    叶婉兰也是聪明的,她当即明白过来这个道理,叮嘱时凝:“总之,小凝,我打电话告诉你这件事,除了想让你知道江宁然的情况以外,还想叮嘱你,最近注意安全。如果外面实在不方便,可以回家住。”

    “不管这背后之人是谁,必然也是个疯子。说不定就会江宁然之死赖在你的头上。小凝,你懂我的意思吗?”

    “婉儿姐,你放心。”时凝轻笑,“对方是疯子,我也没好到哪去。”

    “对了,我今天就回来住,你让管家帮我收拾下房间吧。”

    听到这话,叶婉兰有点欣喜:“真的吗?好,好。我马上把这件事告诉干妈,她知道了肯定高兴。你晚上几点回来?我下厨,给你做一桌好吃的。”

    时凝:“不用这么麻烦,随便在外面吃点就行。”

    叶婉兰嗔她:“哪能这么说?今天你和你妻子第一次回来,肯定要显示我们的重视。”

    时凝明白叶婉兰大概是误会了,她讲:“就我一个人,苏填雪不回来。”

    叶婉兰沉默了下,问:“你们才结婚多久,这就要分居啊?”

    不懂。

    叶婉兰试探:“我听酒店那边说,不是才两天两夜都没出门吗?怎么就你欺负别人了?”

    时凝无奈:“好了,婉儿姐,挂了。”

    “回之前给你发消息。”

    叶婉兰瞧着一下被挂断的手机,神情凝重。

    难道,是因为小凝不行?

    叶婉兰赶忙拿起电话:“喂,刘医生吗?今天晚上方便来我们家给时凝做个全身检查吗?”

    -

    “打完了?”祝玙见时凝回来,把旺仔牛奶递给她。

    时凝点了点头,她心不在焉地把吸管往盒子插,插偏了。祝玙笑话她:“想什么呢?”

    时凝摇头:“没呢。”

    她重新把吸管插进去,一口吸了,丢进垃圾桶中,扫了眼垃圾袋,垃圾袋满满当当的,该丢了。

    时凝忽然开口:“祝玙。”

    “啊?”祝玙没想到时凝会突然叫自己的名字,她惊讶地抬头。

    时凝:“走,我送你下楼。”

    祝玙:?她怎么就突然被安排了。

    苏晚星:?这么快就走了。

    时凝发话,祝玙起身,跟苏填雪和苏晚星道别。苏晚星舍不得:“等等,祝姐姐,我也送你。”

    苏填雪不爱凑热闹,更对祝玙没什么感觉,说了声再见,就留在家里。

    三个人走到楼下,时凝又开口:“祝玙,去车上等我下。”

    她把钥匙丢给祝玙。祝玙接住,钥匙哗啦一响。

    她看了眼苏晚星,冲着她挥了挥手,然后又指了指手机,意思是再联系。然后就转身,压着帽子,往时凝的车上去。

    苏晚星想跟,时凝挡在她的身前:“苏晚星,我有事跟你说。”

    苏晚星愣了愣,茫然地抬头,被时凝的气势搞得有点紧张:“什么事呀?”

    “也没什么,一件小事,只是我觉得你有必要知道一下。”

    苏晚星:“啊?”

    时凝看着苏晚星,身后的榕树在傍晚的夜风里沙沙作响。她轻轻的话语以下就随着风传了过来。

    时凝说:“江宁然,她死了。”

    苏晚星瞳孔一缩,后退一步,抓着自己的衣服:“你不会”

    时凝无奈:“想什么呢你?”

    “她被警察抓了,想逃跑,找了人劫车,但是途中发生意外,出车祸,现场直接没了。”

    “呼——”

    苏晚星松了口气。

    时凝语调轻柔:“我跟你说这件事,是觉得你作为她的直接受害者,有必要知道这个情况。同时,我要跟你说,苏晚星,她的死,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你没必要把这件事往自己的身上揽,知道吗?她做了错事,受到法律的制裁是应该的。至于后面的情况,都只是恶人有恶报,罪有应得罢了。”

    苏晚星嗯了一声,她看了眼时凝,觉得她好像也没有那么讨厌。

    “谢谢。”她小声地喊,“对了,时姐姐,你没把这件事告诉我姐姐吧?”

    “告诉我什么?”

    两个人听到这声音,时凝抬头,苏晚星错愕回头,二者的目光正好对上了苏填雪比夜色还沉的眼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