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大概是睡得很沉,不知道梦到了什么,看起来心情不错的样子。

    红唇微启。

    时凝好奇地凑过去,然后听到她在睡梦中呼唤她的名字。

    “时凝。”

    听到这声音,时凝忍不住想,苏填雪到底有多喜欢她啊?

    或者说,苏填雪的病到底有多严重啊。

    怎么到了梦里还在叫她的名字。

    她一时手痒,伸出手,两根手指变成了小夹子,一下就夹住了苏填雪的嘴唇。

    苏填雪的双唇立刻变成了小鸭子嘟嘟的模样。

    时凝觉得可爱,忍不住伸出手指去拨弄了下唇瓣。

    这样的动作有点像在逗弄小孩子。

    时凝有点上瘾,结果,意外出现了。

    苏填雪微微张开唇,她的指尖,一不小心就从苏填雪的唇齿之间探了进去。

    时凝愣住了。

    舍尖柔软。

    苏填雪没醒,却好似凭借本能一般,口允口及了下。

    时凝的眼眸一暗。

    她抽出手,低着头帮苏填雪拉床。

    这床的设计很特别。

    如果要从沙发变成床,就要从一侧往外拉,拉出一个较低的平台,再将其向上升,就能够得到一个单人床。

    眼下,时凝刚把那低矮的平台拉出来,床摇上去,准备拿一条薄被给苏填雪盖上。

    刚要转身的时刻,手腕就被拉住了。

    苏填雪力气还挺大的。

    至少不是弱不禁风的类型。

    被她这么一拽,时凝就一下倒在了苏填雪的怀里。

    人被她搂着。

    苏填雪就像是一个活的八爪鱼,脚一下跨在时凝的身上,立刻就把她给钳制住了。

    时凝看了眼办公室的门外。

    她的门帘还没拉彻底,若是有人有心,只要稍微靠近,或者路过,用眼神往这里一看,就能看到办公室里正在发生什么。

    时凝可不想再给律所的人提供更多的八卦谈资了。

    再说了,她倒是无所谓,反正名声都已经烂透了。

    可是苏填雪今天是第一次来。

    要是就这么被人误会了。

    时凝叹了口气,挣扎要从苏填雪的怀里起来,哪知道苏填雪抱着她不撒手,开口说话的时候,还带着几分不乐意。

    “别动。”

    苏填雪轻声呵斥。

    时凝挣扎的动作停了一瞬,又继续了起来。

    苏填雪哼唧一声:“时凝,大早上的,干嘛呢。”

    她终于不爽地睁开眼睛。

    结果就对上了时凝无奈的笑容。

    这下轮到苏填雪尴尬了。

    她立刻放开手。

    “抱歉。”

    苏填雪道歉道。

    时凝撑在女人的身边,调侃她:“梦到什么了?”

    苏填雪移开目光,不愿和时凝对视。

    怕自己一旦对视,就难以忍耐住心里汹涌的情感和委屈。

    她梦到过去了。

    可现在这些过去,说出来,对于时凝来讲,也不过是黄粱一梦,荒唐至极而已。

    苏填雪不说话,时凝逗她:“梦到我了?”

    本来不过是随口一说,但女人却认真地回应了。

    “嗯,梦到你了。”

    苏填雪的诚实让时凝愣然。

    她问:“梦到我了?”

    苏填雪:“梦到你吻我了。”

    梦里的吻有多缠绵,现实的区别就有多明显。

    她们再也没办法回到过去了吗?

    时凝微微抬起身子,没吭声,手往墙壁上一碰,办公室的帘子自动关上,将外面窥探的目光隔绝彻底,这个地方,再也无人可以打扰。

    时凝的动作让苏填雪感受到了什么。

    这是一种信号。

    女人的眼眸看过来的时候,苏填雪倒在沙发上,伸手拉住了时凝的领口,她问:“要接吻吗?”

    时凝扬唇:“荣幸之至。”

    两手撑在女人的身侧,低头吻上去。

    这个吻就像是迟来太久。

    恍若与上一次的接吻相隔了一个世纪之久。

    缠绵着的,交替着的。

    恋人之间的吻总是最动人的,最叫人觉得心跳加速,又感觉到时间彻底放慢。

    对方的呼吸全都能够被感触到。

    落下来的长发从面颊上轻轻扫过,有些微微的痒,让人总是忍不住想到飘落而下的柳絮。

    没有目的,没有尽头。

    时凝一开始还很温柔。

    这是她眼中的和苏填雪的第一个吻。

    她不想让这个吻变得糟糕。

    可是真的和苏填雪接吻以后,好像一切都变得不可控制了。

    情绪和本能,一发不可收拾。

    忍不住抱紧了对方,手更用力。

    以一种想要将对方揉入骨血的姿态,接吻。

    直到世界的尽头。

    当这个吻结束的时候,时凝拉开距离,平复着呼吸。她之下,苏填雪似乎镇定无比,还有闲情伸出舍尖,添了添唇边的晶莹水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