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愿:???

    郑叶在椅子上坐下,冲他笑得像一朵灿烂的向日葵:“哎呀,小愿,你怎么不跟我说一声?”

    “说什么?”他不明就里。

    “你网友来看你啊,”郑叶挤眉弄眼,“害,我还记得你上次说的那事儿呢。”

    ……郑叶好像误解了什么,不是同一个人。

    碍于卫崇在场,他只得把这个误会咽下了,儒雅地说:“闭嘴。”

    “好的嘛。”郑叶说,“我路过来看看你,好像已经没什么事了?医生怎么说,能今天出院吗?”

    谈愿:“下午出院。”

    “那就好,”郑叶点头,“我下午来接你。”

    谈愿答应了,一转头就看见似笑非笑盯着他瞧的卫崇,心里一咯噔。

    “……干嘛?”

    “没什么,”他说,“你看上去好多了。”

    “哦。”谈愿被他看得有点忐忑,说不出来为什么,“你今天没事?”

    “我能有什么事。”把玫瑰放在床头柜上,卫崇说,“今天就在这里待着了。”

    郑叶老早就听谈愿倾诉了少男情怀总是诗,疑似与一个男网友面基之后打开了新世界的同性大门的故事,他自然而然地以为那个网友就是眼前的卫崇。

    郑叶绽开了欣慰的笑容:“我就先走了啊,下午见。”

    谈愿叫住他:“郑叶,你没事的话顺便去一趟医院?别跟我妈说这事,就说我去隔壁市参加什么高考考前训练比赛之类的还没回来。”

    “ok,没问题。”

    “拜拜。”

    他一走,卫崇就发问了:“阿姨也在住院?”

    “嗯,”谈愿含糊道,“在另一家医院。”

    卫崇没有多问,在刚才郑叶的凳子上坐了下去,手撑着下巴坐在床边盯着他看。

    谈愿心想,这人怎么回事?

    他说:“干嘛看我?”

    “你不知道自己长什么样啊?”卫崇说。

    “知道啊……什么意思?”

    卫崇嗤笑:“夸你漂亮的意思,蠢。”

    “不准说我蠢。”谈愿恼羞成怒,“你才蠢。”

    “好嘛,不说这个,”他倚在椅背上,懒散地笑着,“你干嘛不换成这张脸,游戏里那张标准脸实在是……”他像是想起了什么,突兀地停了下来。

    “你平常工作的内容是什么?”卫崇突然问。

    “……就,陪玩啊。”

    “除了陪我玩之外呢?”

    “没了。”

    “你确定。”

    “还能有什么?”谈愿一脸无辜,“陪玩就是陪玩。”

    卫崇看着他,眯起眼睛:“我的意思是,你还有别的权限吧。”

    谈愿霎时一惊,顿时担心之前担任nc时把卫崇拉下水导致溺水、还有强吻卫崇的事情败露,强行镇定道:“没有啊。”

    “哦。”卫崇点点头,也不知道信了没有。

    谈愿十分心虚,连带着对卫崇的态度也愈发地好了起来,现实里的卫崇,倒没有那么阴阳怪气,说得上蛮好相处,偶尔流露出暴躁的情绪也很快消失……在这之前,谈愿还怀疑过他有暴力倾向。

    毕竟是在现实世界,他也不可能拔剑杀人吧?

    护士进来换了点滴,病房逐渐安静下来,谈愿的手机正在充电,闲得发慌。卫崇坐在椅子里,低头打开一个手机游戏。

    “要玩吗?”他问。

    谈愿如饥似渴地点头。

    屏幕上是《瘟疫公司》游戏,卫崇大方地把手机递给他,又说:“只能玩一把,你这两个星期都得少玩游戏多休息。”

    谈愿死于真菌极度困难模式,只差一点点就赢了,格兰陵岛死得太快病毒来不及传播,他懊丧地又开了一局。卫崇发现了:“喂,就一把。”

    “再玩一次。”

    “你是小孩子吗?”卫崇去抢手机。

    谈愿手上缠着绷带,摔倒的时候蹭的一片擦伤,冷不丁被卫崇一碰,他嘶地叫了出来:“痛痛痛快放手——”

    “你是玻璃做的啊,”卫崇触电似的马上收了回去,皱了眉,“没事吧?要不要叫医生?”

    “没事,我再打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