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迭:“……”

    从周迭确认有可能分化成e时起,周爷爷就到处物色能跟他匹配的o,企图用甜美的信息素诱导他早日分化,徐昭若就是其中之一。

    结果两人被捆绑一年多,周迭毫无反应,徐昭若一度疑惑是自己魅力有限,还是周迭有什么隐疾缺陷。

    结果现在跟a一块儿打架就分化了。

    ……不对,说不定还真是隐疾。

    “那他呢?”徐昭若指了指病房:“你的信息素对他有什么影响吗?”

    只是随口一问,但周迭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阴沉了下来。

    “他的信息素跟我相互影响,被我标属了,之后会出现reverse反应。”

    徐昭若无声地张口,啊?

    周迭把报告塞进她手里。

    reverse反应:

    被enigma信息素诱导陷入发情的alpha,信息素会被标属,存在1%的概率发生逆转反应,将转化成专属omega。专属o留有alpha的所有特征,但对标属enigma存有强烈的生理反应。

    徐昭若略过后续的一系列繁复的抽检报告,看到最后一行字:确认发生reverse反应。

    “……我只知道e能标记a,而且是需要经历深度结合跟漫长的信息素软化后a才会彻底变成o,离开e之后也能跟其他人结合。专属o这概率罕见得几乎没有……你这单凭信息素就让江云边逆转成专属omega,天呐,放游戏里可算是sssr级的抽卡啊。”

    通俗点,说是天选之人都不为过。

    徐昭若拜了拜:“祝你俩百年好合。”

    周迭施施然看了她一眼。

    从前周迭是a的时候,压制力就是一等一的绝,现在分化成e了,徐昭若被他扫一眼就能产生本能地畏惧,悻悻地抿上了唇。

    周迭燥郁的情绪逐渐缓和下来。

    他也没想到自己不过是跟江云边打了一架,就发生那么恶劣的后果。

    enigma是性别的主宰,可以狩猎任何感兴趣的人,并且生理优势使他的压制力远超于a,二次分化对他而言只有好处。

    但对江云边就不一样,出现reverse反应的a会跟o一样陷入发情期,且不是普通抑制剂或者其他a的标记就能解决的。

    就像enigma把毒素刺进了alpha的骨髓里,江云边将不可控地依附于他。

    周迭知道以江云边那种恶劣的性格处理起这件事不会简单,但刚刚在门口,该听到的不该听到的他都灌入了耳朵里,难度从不简单升级为棘手。

    他似乎不能将对待徐昭若的公式套用在江云边身上了。

    “其实我刚刚接触了一下,江云边其实就是脾气坏了点,都好的。”徐昭若小心道。

    周迭用“你瞎了?”的眼神看她。

    徐昭若:“你跟他好好谈,谈拢了我‘周少未婚妻’的名头随时退位让贤。”

    “……闭嘴。”

    整理好态度,周迭打算心平气和地跟这位见面三天打架两次的同学好好谈一谈。

    而刚进门,听到的就是江云边的阴阳怪气:“嗤,终于露面了,要不知道还以为你被我的信息素压进icu了。”

    周迭:“……”

    心平气和,呵呵。

    坐在床边的小敏看见周迭时,站也不是坐也不是,通红着一张脸不敢抬头。

    昨晚出事,救护车警察接踵而至,小敏就听见那群人一口一个“周先生”,而今天江云边还在vip病房,她瞬间就意识到这位非富即贵。

    周迭挤出来的那丢丢耐心消失,冷讽道:“躺在病床上十二个小时,睡醒张口就咬人,你还挺横。”

    小敏刚想劝江云边放礼貌点,结果江云边反口就是一句:“要是昨晚周少觉得巷口人生地不熟打架没发挥好,现在咱再来一遍?”

    小敏:“……”少凶两句吧哥,求你了。

    周迭刚想□□一下他那张毫无遮拦的嘴,桌子的电话忽然响起。

    他落下视线一扫,先看到的是一个长相可爱的少女冲着镜头做鬼脸的表情。

    江云边的来电显示居然设置了头像,昵称还是相当腻乎的“以以”。

    周迭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起来,或许是ea之间的那点诡异占有欲,他那股隐隐的不爽被点燃。

    而刚才对他咄咄逼人的江云边却迅速拿起手机,生怕怠慢她一般接通电话,表情是前所未见的柔和:“喂,以以?”

    小敏忽然感觉周迭的表情冷了下来。

    第6章 、06

    徐昭若回病房的时候,周大少爷的身子在二十一世纪,脸却在冰河世纪。

    江云边坐在病床上,温声细语:“嗯,晚上给你打电话,拜拜。”

    这甜度超标的柔腔蜜调快让那位刚分化的enigma能用眼神杀人了。

    江云边眉眼的温柔在挂断电话时就散了,回头时又是一副老子咬死你的凶狠。

    嘶,好一出猫狗大战。

    “呀,跟女朋友打电话呢,那么甜。”徐昭若问道。

    江云边是a,生理结构上就注定他对“被侵占”的意识相当薄弱,但徐昭若是o,她几乎能瞬间发现那位enigma违和的情绪。

    她知道周迭不是那种藏不住脾气的性格,但或许是e对猎物的独占欲使然,他对眼前的alpha已经蔓生出控制欲。

    所以他才会对江云边产生各种各样的偏见。

    江云边皱眉:“不,是妹妹。”

    话出口,那股如有实质的侵占欲瞬间退却七分。

    “原来是误会。”徐昭若看着两人,琢磨着周迭进来那么久,应该把检查报告跟江云边说了,好意打圆场:“昨晚的事情都揭过去了,该处理的都处理好了,以后也是同学,好好相处吧。”

    周迭慵淡地站在窗台跟前,身后的光给他勾了极淡的边儿,看起来额外散漫。

    江云边的脾气在跟妹妹的电话里就被顺得差不多,也失了跟他斗嘴的兴趣:“不必了,你们这些有钱人跟我不是一个世界的。”

    他掀开被子,不留任何跟周迭交谈的机会:“小敏,走了。”

    周迭半个字没说,徐昭若可惜地看着江云边的背影:“唉,脾气是真坏,不过分化后应该会变吧?他知道自己被标记后是什么反应?”

    像江云边那种又傲又浑的alpha,估计得从骨子里恨死周迭了吧?

    周迭看了一眼江云边刚刚躺着的位置:“还没跟他说。”

    徐昭若:“……我觉得欲擒故纵不是这么玩的。”

    “我有什么癖好跟他玩欲擒故纵?”

    “哦。确实没有。”徐昭若给予一个坚定的眼神:“迭哥,加油。”

    周迭敛着眼:“以后放学你自己回去。”

    徐昭若:“可恶,你终于发现我高攀不起你们周家了吗?!”

    “……”周迭收起报告:“下周我开始住校。”

    *

    江云边收拾东西的时候,觉得自己有点不对劲。

    后颈时不时就火辣辣地阵痛,这会儿还特别犯困,浑身每一个关节仿佛都被拧巴扭松了,使不上劲儿。

    操,不会是周迭那信息素压的后遗症吧。

    江云边恶狠狠地把自己的枕头砸进行李箱里,他分化那么久,还是第一次在同类身上吃亏。

    结果动作一大头又晕了,他连忙撑着桌面闭上眼。

    手臂上伤口已经包扎好了,难道是昨天晚上吃了一刀子失血过多?

    出租屋的门外忽然传来了敲门声:“小江啊?收拾好东西了吗?今晚之前是能搬出去的对吧?”

    房东来催命了,缓过来的江云边翻了个白眼:“能。”

    “能就好。唉,你也别怪我不讲理,主要是你这三天两头拖欠房租,我这儿确实不好做。”

    江云边想骂人,前两个月江云以来住过一段时间,他向来不苛待妹妹,支出不小心超了,这才拖了两次房租,一次两天一次半天,这势利眼房东居然就担心他跑路,还要从下个月开始就一个季度地交钱。

    他做不到就明里暗里各种催他搬走,现在收行李都恨不得亲自上来监督。

    江云边本来还有点钱想找其他房子租来着,结果昨天晚上闹那么一出兼职丢了,钱瞬间紧巴巴的。

    他要不是走投无路都不可能去学校宿舍住。

    班主任知道他的情况,硬是把最后一间双人间的名额给江云边申请下来了,还吩咐他有困难一定要跟老师说。

    江云边支吾着道谢,挂断电话时脸都是通红的。

    他很不喜欢麻烦别人。

    行李箱被粗暴地关上,江云边拽着箱子打开门,看到的就是房东贴着门偷听动静。

    他冷笑:“谢谢您这半年的照顾。”

    房东连忙侧身让他赶紧滚:“没事,像你这种好商好量的住户我最喜欢了。”

    去你妈的喜欢。

    江云边拖着行李下楼打车回学校。

    现在是周日下午一点,据他所知住宿生几乎是四五点的时候才返校,他能有三个小时避开那群同学,悄无声息地搬进宿舍。

    搬好东西就去食堂吃饭,晚上再联系一下乐队看看能不能挽回一下兼职,江云边在心里默默规划好一日的行程时,却在收拾完寝室乱了套。

    三中的宿舍条件很好,双人间带独立阳台浴室,上床下铺还带两个衣柜。

    江云边东西不多,铺好床挂好衣服本就差不多了,可他收拾完之后却忽然开始发热。

    并不是生病的发烧,浑身蒸腾手脚无力,后颈痒疼敏感,甚至是连他自己触碰都会发抖。

    江云边一开始以为是易感期到了,但这症状又与过往的截然不同。

    跟易感期那种暴躁易怒状态不一样,他这次情绪几乎没有起伏,只是诡异地陷入了很敏感的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