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云边也没觉得自己被怠慢了,伸了个懒腰出去准备出去吃饭。

    乐队问他今年过年有没有可以去的地方,江云边觉得这群人的嘴是真的损。

    [不劳担心,今年有家可归。]

    [主唱:流浪狗崽被捡回去了,我居然有点寂寞。]

    [主唱:那今年江边烧烤就不预你的位置了,好好在窝里睡懒觉吧。]

    江云边有时候觉得,自己当年被乐队捡回去了还是很走运的。

    在低谷的时候遇到了一群很好的人。

    第二天周迭一大早就来接他了,江云边接到电话的时候还没完全睡醒,懒洋洋的在洗手间洗漱。

    “哥,周迭他到门口啦!”江云以抱着牛奶敲他的房门。

    江云边换了身一副,让她小声点。

    “妈还没睡醒呢。”

    江云以嗯了声,小步跑到门口给周迭开门。

    周迭先给了妹妹两个红包,江云以高兴得捏着红包转圈圈,要把他当财神供着。

    江云边穿好衣服出来,周迭也给他递了两个:“我妈跟周夫人的。”

    “谢谢。”江云边爽快地接过,随后给妹妹交代好了阿姨中午过来的时间,“我今天一天都不在家吃饭,不用等我。”

    上车时,周迭叹气:“云边儿,今天周家来的人有点多,我跟长辈们说了,带你去一趟就走。”

    大概是分化成了enigma的原因,今年不少人登门拜访,还有几个刻意把年龄相近的小辈也带过来了。

    周迭也是今天早上才从周夫人那儿知道的消息,有几位还是坐飞机过来的,不让人进门说不过去。

    江云边大概也猜到是什么情况,微微靠到他隔壁:“大少爷就得忙于应酬,我懂。”

    周迭:“……”

    江云边揶揄他的时候总爱用这么个称呼。

    带着点儿刺,又没有亲昵的撒娇,还不如周喵喵可爱。

    周迭不喜欢。

    到了周家,江云边即便做好了心理准备,但还是被震惊到了。

    因为他一进门看到的,就是坐在客厅里的七八个omega。

    各个十七八岁,一个比一个漂亮,看到周迭回来的时候眼睛还冒着光。

    知道的是春节来拜年,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帝王选妃。

    周迭刚回来就有几个长辈叫他过去。

    “没事,你先过去,我在这儿等你。”江云边说。

    周迭回头扫了一圈,看到坐在最里面的人,随后招了招手。

    江云边这才发现坐在omega堆里的是徐昭若,她收到了周迭的呼叫信号,礼貌地走了过来。

    “照顾他一下。”

    “好。”

    周迭走了之后,江云边本来还听到后面有人在喊她的名字。

    徐昭若笑容甜美,温婉得体,轻声细语:“救救我,救救我。”

    江云边:“……”

    你怎么了!

    有江云边这个挡箭牌在,徐昭若有了脱身的借口,打了几个歉意的收拾就把人拽到后院。

    “累死我了累死我了,我最讨厌这种社交了。”徐昭若刚在omega里撑着的仪态跟笑容顿时全垮下来,坐在花园的小吊椅上一副生无可恋,“幸亏你来了,不然我估计要在里面坐一上午。”

    都是些只听过名字,脸都对不上号的人,坐在一块儿什么话题都没有,唯一能聊的就是周迭。

    一会儿说他好帅,一会儿问enigma相关,越听越没劲。

    江云边视线放得有点远,本来还在想周迭在这种环境里待一天会不会头疼。

    “江哥,看到了吗,从门口排到客厅,全是你的情敌预备役。”徐昭若说,“但是你放心,在我这里,只有你跟周少最配。”

    江云边漫无目的地笑了下:“都是omega啊?难怪那么香。”

    徐昭若想告诉他这个时候该有危机感,而不是评价情敌的味道。

    “有个妹妹,好像比咱小一届,”徐昭若拿出手机翻照片,递给江云边,“就是这位,好像从小就暗恋你家周少爷,当年听说周家要给周迭配信息素的时候特别殷勤。”

    “只可惜匹配度不够高,她没被选上,反而是我被周老先生亲自召见了。”

    然后莫名其妙地被传承了周迭的未婚妻。

    “后来这小丫头逢饭局上见着我都给我白眼,估计恨死我了。”

    江云边想了想,从兜里给她拿了一个红包:“可怜见儿。”

    “……”徐昭若:“你这是在施舍我是吗?”

    “没有。新年红包,不要?”

    “要。”徐昭若迅速收下,“不过今年周老先生能让周迭把你带回来,啧,估计是要你坐稳这个位置,还我清白了。”

    徐昭若仿佛已经看到了胜利的曙光:“以后就由你来背负这一切了。”

    “……”

    徐昭若跟江云边身份有点尴尬,在一堆omega里有点格格不入,便干脆坐在院子里。

    结果躲过了同龄人,没躲过熊孩子。

    一堆看起来六七岁的小孩不知是在哪个角落玩捉迷藏摸了过来,绕着徐昭若开始玩抓人。

    嘻嘻哈哈的吵得跟交响乐一样,徐昭若只觉得自己头都要大了。

    江云边抬手轻轻拦住了一个小孩:“小朋友,过去那边玩,别吵到姐姐。”

    他觉得自己也算是温声细语好商好量,怎么知道面前的熊孩子一把甩开了他的手:“这里又不是你家!”

    徐昭若、江云边:“……”

    几个被拦下来的小孩躲在他身后,大概是不敢说话的,唯独面前这个趾高气昂:“我们在里面玩又说容易磕伤,我们在外面玩又让我们去其他地方,你们这些大人怎么那么烦?”

    江云边撸起了袖子。

    徐昭若看着小屁孩的脸,忽然想起了什么,一把拽着江云边:“别,这个是黄家的少爷,还是老来子,金贵得很,打不了打不了。”

    江云边知道今天来周家的客人大多非富即贵,这能横成这样的小少爷肯定是哪家的掌心宠,要是随便教训了,说不定真要给周迭添麻烦。

    “行行行,你们是大爷,你们玩。”

    徐昭若拢着裙子站了起来,刚想跟江云边走到一边,就听见那个小孩抄着手:“哼,算你们识相。”

    徐昭若:“你他……”

    江云边:“姓黄,老来子,打不得。”

    两个人绕道另一边的树荫底下,看见刚刚那个小男孩站在了秋千上,拽着摇摇晃晃的铁链还一副“天下都是老子的”模样。

    “我以后也肯定是enigma!”

    底下几个小孩哗了一阵,然后有个问:“你怎么知道你是enigma?”

    熊孩子不回答,只说:“我会比周失哥哥还强!”

    江云边:“周失是谁?”

    徐昭若:“他大概不认识迭字。”

    “周哥哥是因为他的爷爷是enigma,他们家有基因。”稍微有点尝试的女孩子纠正道,“但是黄煜,你们家没有enigma,你应该不能分化成e的。”

    黄煜才搞不懂什么基因,他早上才知道enigma是最强,也跟父母求证了他会不会是最强。

    “你不懂!你以后肯定是beta,没人要没人喜欢没有信息素!”

    女孩被他说得一张脸涨红,幼稚园小朋友经典吵架:“你才是,反弹!”

    江云边忽然觉得看这种六七岁的小瓜皮掰扯还挺有趣,本来还想坐着看一会儿,谁知道黄煜忽然伸手去拽女孩的辫子。

    “我都说了,你才……”

    “住手!”江云边按住他的手腕,“跟女孩子辩论辩不赢,你还要动手,你是个男人吗?”

    徐昭若也过来把小女孩抱过去,看着她哽咽着要哭连忙安慰。

    黄煜想抽回自己的手,但江云边却轻而易举地把他从秋千上拎下来:“道歉,赶紧的!”

    说完,又回头看着抱团呆在一块的其他小瓜皮:“还有你们,看到他们打架了也不制止吗?”

    小瓜皮不出声,女孩子靠在徐昭若怀里,娇娇地开口:“黄煜,你跟我道歉,我原谅你。”

    黄煜:“呸。”

    江云边一巴掌轻拍到他屁股上:“跟女孩子吵架,吵不赢还要动手,还不道歉?也没有点礼貌?”

    江云边是真不想跟小孩儿计较,但这个确实欠收拾。

    “你是谁啊,你管我啊!”黄煜挣扎着想推开周迭的手。

    徐昭若也被他气着了:“这是你周哥哥的朋友,你最好礼貌点!”

    “他才不是我哥哥!我妈妈说了,他是外面捡回来的……唔!”

    江云边捏住了他的脸颊,让黄煜把后半句话吞了回去。

    他觉得自己无论如何都不应该对小孩子动粗,但嘴脏不尊重人的例外。

    “我一开始只是以为你被人惯坏了,”江云边冷笑,“没想到你是真坏。”

    黄煜被他捏疼了,眼里迅速兜了泪水,转身就想跑。

    但江云边从来都是破罐子破摔,既然动了手那就爽到底,拎着这小子的后领把他按到了小女生面前,手捏着他的后颈:“先道歉,不然别想跑。”

    他手劲儿不小,黄煜强行鞠了一躬。

    江云边又瞪了他一眼,他才不情不愿带着哭腔:“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