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气?不复刚才的和煦,多了一丝冷淡。

    元姣憋了一会∶“嗯。”

    没敢说的是,没准不止一整天,可能彩排也要去、公演后收布景时?也要去。

    “随你?。”路司予又拿起?夹子∶“做什么是你?的自由。”

    后半顿饭吃得有些沉默,他虽然没有说什么,但元姣很明显感觉他不高兴了,两人一前一后回到别墅,迎面撞上一脸怨气?的盛凯。

    “陪我去打球。”

    路司予同意了,换了身衣服后,两人又一起?出门。

    元姣趴在窗口,郁闷地说∶“小舅舅那身子骨能打球吗?”

    劳拉趴了另外一边∶“你?又怎么惹他生气?了?”

    “他果然生气?了对吧!”元姣“啪”的站直了身子,回家路上她一直有这种?感觉,从她一整天都不在家之后,路司予就一直沉浸在低气?压里。

    可是好奇怪,说他生气?吧,他又照常给?元姣烤海鲜,剪肉,投喂,元姣跟他说话也接茬,给?她都弄不自信了。

    劳拉搂着元姣的肩∶“他从小就这德性。”

    “生气?了从来不说,没准还会笑几?下。”

    “我教你?个法子,下次你?就摸他耳朵,他生气?耳朵会红,真的。”

    “真的?”元姣默默记下了,又开始发?愁∶“那我要不要解释一下啊。”

    还有,明天他们约好了去月光岩呢,还算不算数啊?

    柏悦,室内网球场。

    盛凯双手持拍,紧盯着黑洞洞的喂球机,“咻”一声,荧光绿的网球飞出,被他狠狠击回,其?力道之大,在空旷的球场震出了回声。

    别看他动静大,准头真的不怎么样,十中三四,却还是乐此不疲地发?泄怒气?。

    隔壁的路司予看了他一眼,轻轻挥拍击回网球,十中十。

    跟盛凯比起?来,他简直开了省电模式,连汗都没怎么流。

    第二?十球过后,盛凯看了眼老友∶“你?别陪我了,心脏会吃不消的。”

    路司予也没有坚持,将球拍立在墙边,仰头喝了几?口水。

    溢出的水珠沿着喉结流进?领口,衣服下显露出胸肌的轮廓。

    从前是身体条件不支持,手术后,他一直在有限的强度里尽量锻炼身体,现在除了不能进?行剧烈的运动,总算像个正常人了。

    盛凯把球拍一扔,往墙角一坐,烦躁地扯着领口。

    “你?说她到底图什么?”

    想了一晚上,盛凯还是想不通。

    “我跟她……你?也知道,凌晨四点!”

    “她都是有一个儿子的人了,怎么就能跟我……”盛凯自诩浪荡,但被骗身骗心还是第一次,真跟他说的似的,打鹰的叫鹰啄了眼!

    “王纤把她弄到我身边,真就为了侵入

    os的系统吗?”

    盛凯怎么都想不通,抬头一看,路司予盯着手里的矿泉水瓶,在发?呆。

    “喂,你?想什么呢?”

    路司予回神∶“没有。”

    “她,”路司予想了想∶“王纤可能在试阿瑞斯的实力。”

    “阿瑞斯的实力?”盛凯反问:“什么意思?”

    矿泉水瓶抛了个抛物线,准确落进?垃圾桶,路司予解释∶“

    os的图书?管理系统最初是我做的。”

    “想看看我们到底有什么狂妄的资本拒绝合作吧。”

    盛凯问:“所以她不是为了窃取

    os的商业机密,而?是为了跟你?过招?”

    “窃取商业信息机密是经济犯罪。”路司予解释∶“被抓到了,王高官也保不住她。”

    “这女?人对你?执念很深啊。”盛凯上下看了他一眼:“是因为你?那天让她下不来了台?”

    路司予心不在焉地拆护腕:“皮特吧,也不一定是王纤。”

    他留学?时?见过皮特两次,那是个能力很强的怪老头,吵吵着希望路司予博士考入他门下,因为两人观念不合,路司予拒绝了。

    “不行,我现在想起?来还心绞痛。”没两秒,盛凯又捂着心脏,蜷缩在地上∶“她怎么能骗我,我对她那么好!”

    “欺骗我这个纯情?的小男人,好意思吗!”

    哀怨了一会,盛凯打了个滚爬起?来∶“走,喝酒去,今晚不醉不归!”

    “嗡~”一声,路司予的手机收到了消息。

    一个粉蓝色的小兔头像,一句忐忑的问话,对话框里孤零零写着∶

    “约定还算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