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那?是电影剧本,跟舞台剧怎么?一样?”王娟拉着老?伴的手臂:“再说?了,你那?破电影还在筹划阶段,谁知道什么?时候上映?”

    “我好不?容易才托人买到的票,你必须陪我看完。”

    “好好好。”许镇无奈地摇头,陪同?妻子验票入场,坐了下来。

    随着人民生活条件变好,舞台剧走进了广大百姓的生活,不?再是欣赏不?来的高?岭之花,许镇原本只是陪妻子随便看看,没想到开场15分钟后,他不?由得坐直了身子。

    《阿春进城》改编自知名作家春雨的同?名小说?,讲述的是上个世纪时代变迁中一对男女的故事。

    舞台剧和电影是两种体系,但不?影响许镇欣赏它们,主演的表演相当成熟,人物性格、表情、台词拿捏得恰到好处。

    身旁的妻子已经?在为阿春悲惨的命运低声啜泣,许镇看着看着,忽然?在舞台上看到了个熟悉的人。

    “诶?”

    追光中,一个扎双马尾的女孩抱着画板认真画画,舞台右下角,传来了阿春叫卖的声音:“冰糕~甜甜的冰糕~”

    元姣画着画着,忽然?回头,看到另一簇光里的“妈妈”非常高?兴,捂嘴偷笑,偷偷地把妈妈画在画板上。

    阿春无神的双眼目视前方,母女两个仿佛透过时光对视。

    元姣是真的低头在画,直到镁光灯离开了她?,转向下一幕,她?才发现,不?知不?觉中早已泪流满面。

    今天的endg里,速写?多了一张,阿春守着冰糕摊子,远处小女孩放学回来,朝她?开心地奔跑过来。

    直到落幕,演员集体谢幕,许镇还坐在位置上。

    王娟擦擦眼泪,推了下老?伴:“怎么?了?散场了还不?走吗?”

    “我的电影——我突然?有了一个新的想法!”许镇兴致勃勃,大步朝舞台后方走去。

    ……

    后台,演员们正在庆祝又一次公演顺利结束。

    “干杯!”

    元姣站在人群里,显得有些拘谨,沈当搂着她?的肩膀:“姣姣是第一次上台,紧不?紧张?”

    “有一点。”元姣笑笑:“但我两场戏加起来不?到10分钟,所以还好。”

    “元小姐的脸真的太好化妆了!”化妆师喝了一大口可乐:“浓妆淡抹都?能?hold住,也没有瑕疵,真希望有下一次合作。”

    总导演推开门:“谁今天演了兰花啊?”

    兰花是剧中阿春养女的名字,元姣弱弱地举手:“导演,是我演的。”

    沈当以为导演要怪罪他们擅自换角,站出来说?:“导演,今天是卢西燕突发阑尾炎,不?得已才叫姣姣顶替的,她?虽然?没有表演经?验,但也顺利演完了兰花的戏份。”

    “你就不?要批评她?了吧?”

    “谁说?我要批评她?了?”总导演摸了摸地中海发型:“元姣是吧?跟我来。”

    “许镇导演想见你。”

    ……

    从人民大剧院出来,元姣还有些云里雾里。

    上次见到许导演还是在信美传媒大楼,许镇跟严信涛见面。

    刚才许镇告诉她?,是因为严信涛投资了他的新电影《盲春》,那?天是去签合同?的。

    一般投资方可以塞1-2个演员进去,这也是严信涛之前拿来诱惑她?的条件之一——拍许镇的电影出道。

    没想到兜兜转转,又转回来了。

    许镇慈祥地说?:“我看过你刚才的表演,有没有兴趣来我的新电影试镜?”

    元姣迟疑地指自己:“您说?我?”

    “我看过你刚才的表演,你哭了,对吧?”

    元姣点头,许镇问:“我能?不?能?问为什么??”

    “兰花这个角色让你想起了什么?,你对阿春这个角色是怎么?理解的,为什么?会哭?”

    元姣低头思考,其实她?没有在想什么?,只是想起了她?的盲婆婆,如果阿春活到婆婆那?个年纪,命运可能?也是一样的令人唏嘘。

    不?过阿春比婆婆幸运,她?身边有兰花照顾。

    可是元姣离开后,她?的婆婆又只剩一个人了。

    “姣姣!”

    元姣回头,换了便装的沈当走上来:“怎么?样,见过许导演了吗?”

    “见过了。”元姣点点头:“许导演邀我去试镜。”

    “试镜?”沈当单手背着包:“啊,我知道的,《盲春》对吗?和《阿春进城》同?样买了春雨老?师的剧本。”

    “许镇导演买得还更早,我还以为《盲春》会先上映呢,没想到我们都?公演了,他还没拍。”

    “许导演说?他没有灵感,就一直搁置着。”元姣很?纠结:“当当姐,你说?我要试试吗?”

    “可以啊。”沈当点头,道:“姣姣,其实你眼睛里有灵魂,知道吗?”

    “我们做老?师的人有个东西,叫眼火,学生叫它‘看谁谁火’,你真的可以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