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姣摇摇头,又点点头,毕竟她账户里的钱想买也买得起啊。

    他?没继续解释的是真正贵的玩意都在厅里摆着呢,装修和房子本身的价钱几?乎1:1,每年还有不菲的维护费用,就这树、池子,这么多榫卯结构的木建筑,哪一?样不要花钱打理?

    但风花雪月的时候,谈钱就俗了?嘛。

    两人静静坐了?一?会,元姣天马行空地?想别人谈恋爱也会去逛公园,没准走累了?也会在亭子里坐一?会,就像现在这样。

    只不过他?们?逛的是自家的园林——啊真是,谁会在家里修景点一?样的公园啊!

    “笑什么?”路司予觉得他?挺不懂现在小孩的,脾气来得快,笑也没由?来。

    “我笑你太有钱了?。”元姣鼓着脸颊:“还是我太穷,见识太少??”

    元家也算挺有钱了?,村里那俩大别墅也建了?好多钱呢,可是几?千万的房子和几?个亿的是有本质差别的,就像地?下室那个红木根雕的茶桌,奇形怪状的,据说?要一?百多万。

    能在三?线城市眼睛不眨一?下买套房了?!

    路司予笑了?一?下,摇摇头,没接腔。

    就在这时,保姆急匆匆走过来,轻声说?:“先生,您有客。”

    陆忘生来了?,站在勤园的正厅,脸跟锅底一?样黑。

    片刻后,换了?身家居服的路司予来了?,元姣跟在他?身后,见到陆忘生的瞬间缩了?一?下。

    这个变态,长得就吓人。

    路司予安抚地?揉揉她的手心:“你上去等我。”

    元姣摇头,她可没忘记这俩人在她家打的那一?架,现在勤园里只有两个保姆,陆忘生这家伙没准又带了?一?票保镖,她留下来帮忙报个警也好嘛。

    “陆生没带人。”路司予笑,贴在元姣耳边:“去吧,主卧风景挺好的,我跟他?说?两句话。”

    陆忘生看见了?这两人的小动作,锅底脸上出现了?一?丝裂缝。

    元姣只好一?步三?回头上楼去了?。

    陆忘生发出一?声受不了?的嘲笑:“那丫头成年了?吗?”

    这也是个人精,看两人这德性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他?跟路司予认识得早,对方家也挺了?解的,自然也知道元姣和路司予之间的关系。

    “成年了?,下个月过21岁生日,到时候请你吃蛋糕。”

    陆忘生看他?这副春风得意的样子就不爽,管家递来一?份文件夹,他?“啪”就甩桌上了?。

    “这是什么?”

    保姆从地?下室取来了?最?好的茶叶,正好热水烧好了?。

    “高?新区a17地?块的竞标资料。”

    路司予用竹勺取了?点茶叶:“你的意思,我不太懂。”

    “少?在这装模作样。”陆忘生也不客气,大马金刀坐在他?对面:“雷日光电退出这场竞争,我就一?个条件——让我见安澜。”

    陆忘生是疯子,安澜何尝不疯,他?脾气差,可他?也很了?解安澜。

    这个女人定下的事很难改变——比如打胎。

    之前有他?阻挠,安澜不能如愿,但现在路司予横插了?一?脚,陆家的人无法直接接触她,万一?她趁机去打了?这个孩子……也不是不可能。

    陆忘生倒不想这么低声下气,但是他?不能赌。

    没了?a17地?块,还会有a18,a19,再不济b区c区多得是等待竞标的地?块。

    路司予推了?一?杯茶到陆忘生面前:“尝尝,大红袍,武夷山那棵母树上的。”

    “你倒会搞好东西。”陆忘生端起来一?饮而尽,路司予看着他?,目光有点奇怪。

    ——刚烧的水,没有一?百度也有□□十度,烫不死他?。

    陆忘生不是有耐心的人,冲了?两泡茶之后,一?个没忍住:“你要我低头,我也低了?,不满意这个条件你随便提就是了?,只要我做得到,没问题。”

    他?真是被逼急了?,什么都敢开口。

    如果?安澜在,或许会有小小惊讶。

    陆忘生是个脾气不好的人,也是个一?言九鼎的人,他?说?过的话掷地?有声,说?了?什么都可以就是什么都可以。

    对一?个拥有庞大商业帝国的人来说?,这是怎样一?个让步。

    路司予翻了?翻那个文件夹,不太感兴趣地?放在一?边,正色道:“那好,你跟我说?说?当年皮拉信息泄露的事。”

    “如果?我满意,我甚至可以帮你一?把。”

    陆忘生神情?不太自然,思索了?快半分钟,才坐下来。

    第51章

    半夜, 安澜突然从睡梦中惊醒,抓着胸口的衣服,浑身汗津津的。

    她?突然梦见安老板被捕那天,那一双双或惊恐或愤怒的眼睛, 食品安全问题, 闹出人命的那种, 无论用什么公关?方式都没办法压下来,舆论迅速发酵,不到几天酒店就被查封了。

    安母去世得早,安澜从小?跟父亲相?依为?命,安老板很注重这?个独女的培养, 从小?给她?上?的都是最好的学校, 他总是念叨自己要再多挣点钱,以后澜澜出嫁的时候, 男方不会看轻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