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生仙的眸光闪烁,转头问方传阳:“你知道这个阵是什么阵吗?”

    方传阳:“天绝回杀阵。”

    俞生仙挑眉:“天绝回杀阵?”

    方传阳点下头:“这个阵法融合了时间阵法和幻阵两者,开创出的绝杀阵,布阵者需要利用曾经发生过,并且亲眼所见的事情才能布下此阵,此阵早已经失传。”

    俞生仙愣了下,皱眉道:“早已经失传?”

    “恩。”方传阳看着俞生仙,说道:“我会知道也是因为我族精于此道,这个阵法在族里有书记载,但是记载的并不详细,甚至十分的简略,也是因为关于时间的阵法少之又少,所以我当时特别的留意了下,也才会记得,从而在想起这个阵法。”

    俞生仙闻言,眉头却是越发的深了,沉吟道:“在修真时代便已经失传了的阵法,那为何楼夫人能够布置出此阵?”

    方传阳也是摇头。

    关于楼夫人为何会知道此阵,还成功的布置了出来,能够解释的原因太多,所以没有必要去猜测这些可能性。

    还不如直接询问可能知道的人。

    想到这点的方传阳和俞生仙他们都不由转过视线,再次的将视线落到了那楼家家主的身上,神情不定。

    俞生仙倒是觉得,楼家家主知道这个阵法的概率不大。

    根据楼家家主从开始到现在的表现来看,楼家家主应该也是不知道这个阵法的,不然的话,他现在也不会放任自己沉浸在这个阵法中,而是该去想如何破阵。

    当然,也可能是因为这段经历是楼家家主永远无法抹除的记忆,情绪难免会为之波动。

    俞生仙看着楼家家主抱着那名弟子回到房间,沉默了下,转过头,问方传阳:“那你知道该怎么破阵吗?”

    方传阳:“找到阵眼,成功的破坏掉阵眼便可。”

    俞生仙:“……”

    他当然知道找到阵眼并且破坏掉就可以了,阵法大多如此,不可能没有破绽,这个绝杀阵自然也不会例外。

    但是,这个阵眼在何处,就是一件值得考量的事情了。

    俞生仙:“那你可有线索?”

    方传阳沉默的看着下方的顾亦修……

    俞生仙随着方传阳的视线向着下方的顾亦修望去,脑中灵光一闪,瞳孔微张:“难道……”

    方传阳:“天绝回杀阵,属于绝杀阵的一种,而能够称之为绝杀阵的便是有百分之百的把握,让陷入到这个阵中之人死在这个阵中,一般绝杀阵的阵眼,他们都不会用上巧心思,设置在不起眼的地方,迷惑阵中的人。”

    方传阳:“既然为绝杀阵,那么一定是统统杀绝的自信,利用上巧心思可能会有人误打误撞找到他们设置在别处的阵眼,为了避免这种情况发生,那么他们还不如直接设置在最危险之处,想要破阵,那么就想过了最危险的那关,除此之外别无他法。”

    果然……

    方才的猜测到了印证。

    俞生仙不禁感慨:“这是完全的硬碰硬啊……”

    方传阳:“这就是绝杀阵。”

    方传阳的视线还在下方手持神笔的顾亦修身上,丝毫没有移开:“现在这个阵中,最危险的应该就是他了。”

    俞生仙看了眼自己身边的顾亦修,并没有否认方传阳的这个说法。

    因为他方才也是这样想的。

    绝杀阵再联想到他们进入到这个阵中时,楼夫人所说的话,这个阵中那手持着神笔的顾亦修无疑是最为危险的,同时也是最为显眼的。

    除他之外,俞生仙也想不到还有谁可以当作这个阵眼。

    所以,他们想要从这个阵中出去,就要杀掉这个曾经的顾亦修吗?

    一时间,俞生仙的心里不由变得怪异了起来……

    因为这是一个时间的阵法,所以会真实的还原曾经发生的一切,这也是为什么他们到现在还能观察着下面发生的事情,下方的顾亦修明明发现了他们,却没有对他们动手的原因。

    可以说,虽然这只是一个阵法,但是这个阵法中的顾亦修,也确确实实的是他,只不过是十年前的他。

    要俞生仙对这个十年前的顾亦修下手也不是不行,做也可以做到,就是心里有那么点古怪罢了。

    看着下方顾亦修那张还是少年时期的脸,说不出来是什么滋味……

    不由得,俞生仙的双眼又向着自己身边的顾亦修。

    他听到方传阳的话倒是没有半分的异样,仿佛是在预料之中,对于要杀死曾经的自己,也没有任何的话要说。

    俞生仙心思几转,突然勾起嘴角,摇了摇头。

    是他糊涂了。

    就是他想要这个十年前的顾亦修,也指不定能不能杀掉。

    单看这个十年前的顾亦修刚才露得那两手,想要轻松的将人给杀掉,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顾亦修对神笔的掌握完全不像是初学者,甚至可以用炉火纯青来形容,而且还没有见到半分的疲态。

    他们对上这个十年前手持神笔的顾亦修,也是极难的吧。

    比起心里的那点异样,还是想着怎样才能成功的保住自己性命的情况下,顺利的杀掉对方破阵。

    在这个阵中,他们若是死了,那就是真的死了。

    想想他们若是被十年前的顾亦修杀掉,俞生仙觉得这才是真正好笑又无奈的一件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