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爷! ”白哲搬了几把凳子到床边,打断他口气生硬道:“你就别担心这些有的没的,安心养身体就是了!这 人钱多的没处去,花这么点子儿纯属小意思!行了,都坐吧,站着也不嫌腰酸的慌!”

    “”苏木乖乖的坐好,看出白哲肯定是生气了,虽然不知道原因,可他绝不敢在这种时候触他霉头!

    “小哲! ”白云海忍不住斥道:“一开口就那么冲人!你今天是不是掉火药桶里了?不会说话就给我把嘴闭 上!”

    白哲扁扁嘴,板着脸坐到苏木旁边,打定主意不开腔了!

    “白师傅,您别说他,阿哲就是个小孩性子,越和他呛他就越上火。”魏砚笑了笑,从带来的果篮里挑出一个 苹果慢慢削了起来。

    白云海轻咳一声,忽然就觉得有些尴尬,毕竟是头一回见‘孙媳妇’,还是一身量比起白哲来占了绝对优势 的‘男孙媳妇’!

    “那个小伙子啊,我就托大喊你一声小砚,不介意吧?”

    “不会,您是长辈,应该的。”

    “那你也别白师傅白师傅的叫了,就随小哲喊我一声爷爷吧。”

    魏砚紧张归紧张,但态度从始至终把握的礼貌而又稳重,闻言笑着叫了声爷爷。

    苏木歪了歪脑袋,总觉得这发展有些奇怪,然而接下来的发展便更叫他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了!

    白云海思忖片刻,试探着问道:“小砚啊,不知道你家人晓不晓得这件事情?看法怎么样?也别怪我说的不好听,这种事儿终究是很难被世俗所认同的。我也就小哲这么一个孙子,但性子皮实还不懂事儿,打都打不乖!” 白哲翻了个白眼,依旧不吭声。

    “爷爷,您放心吧。”魏砚听懂了他话里的意思:“我爸妈都知道,没说什么,而且我很多年前就搬出来住 了。”

    “那就好”白云海欣慰的点点头,似乎是对魏砚格外满意!

    他年纪大了,现在又半身不遂的躺在病床上,白哲叛逆的找了个男人过日子,以后的路指不定会多出多少艰 辛,难免操心过头了些,于是特别啰嗦的把魏砚的家底全给刨根问底的问了一遍!

    魏砚却答的模棱两可,问到工作只说开了家小公司做点小生意,问到家庭只说七大姑八大姨的都有!

    苏木越听越糊涂!

    “爷爷。”白哲全程没什么好脸色,见时间差不多了,站起身打断他们快速道:“应该能转病房了,我去让医生 过来。”

    白云海无奈的斥责道:“你小子以后记得好好收敛收敛你的脾气!别一天到晚的摆脸色给人看!谁欠你了?”

    “我知道了!”

    苏木忙道:“小师弟,你身上有伤,我去吧!”

    白哲摆摆手无所谓道:“随便随便!”

    转病房倒也不算麻烦,等普通病房那边做好一系列的准备,白云海被顺利转了过去,苏木帮着忙前忙后的折 腾到下午四点,终于松了一口气,把一切都给安置了妥当。

    顾虑到医院普通病房区人多,白哲和魏砚照旧全副武装了起来。

    白哲将住icu的费用结算掉,看了一眼单子,尽管有心理准备,还是被吓得心肝直乱跳!

    前后算算大概一个月左右,花了将近有百八十万,那是他以前想都不敢去想的一串数字!

    加上给师兄弟的遣散费、还顾思阳的钱以及生活上的一堆乱七八糟的开销

    白哲有些郁卒了。

    魏砚虽说别让他操心买房的事情,但他心里终究不想欠人太多,去丫市出差前他还一不小心拆了人的办公

    这么一算,到最后完全捉襟见肘了要!

    白哲虽然是个男人,可到底在意自己的外貌,等脸上的伤口痊愈后,他还琢磨着去趟国外想法子整整再

    去找个好点的心理医生定期给自己做开导。

    他的情况自己太清楚不过,讳疾忌医和逃避永远不是办法,总要乐观起来去面对。

    白云海躺在病床上,见状忧心道:“小哲,是不是住院费不够了?要不要不我还是出院吧。”

    “爷爷,没有的事儿,钱够的。”白哲道:“我现在受了伤,也不方便天天过来照顾你,正想着去哪儿找个靠谱 的医护”

    “小师弟! ”苏木当即不乐意了 : “咱们当初可说好的啊,由我来照顾师父!你难道对我还不放心吗?”

    “呃,忘了这茬! ”白哲干笑道:“那好吧,大师兄,以后爷爷就拜托你了,有事情记得给我打电话。阿砚还有工作要忙,我们今天就先回去了。

    第108章 不知道错在了哪里。

    “爷爷,那我们就走了,您好好休息。”

    魏砚礼貌的告了辞,然后轻轻揽过白哲的肩,带着他往门外走。

    苏木送两人到门口,突然反手带上门,压低嗓音纠结道:“小师弟,你诓我,之前还说只给几万遣散费,结果 给了那么多!我不要你的钱,你卡号多少,我给你打过去!”

    白哲别扭的挣开魏砚,继而拉下脸,满心不耐烦:“大师兄你够了,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你要再这样,以后师 兄弟都没得做!”

    “你你怎么就这么倔呢! ”苏木没了辙,还纠结的手直抖,甚至连眼眶都泛了红!

    “我们走了,你记得好好照顾爷爷。”

    “等等! ”苏木红着眼,忽然小心翼翼的伸出手,像是对待易碎的珍宝似的摩挲了一下白哲贴着纱布的脸颊, 哽咽道:“小师弟你也要照顾好自己,你是怎么伤的,为什么伤的那么严重我就不问了,但你以后别再受伤

    了,我看着……心疼……”

    白哲嗓子眼儿莫名堵得难受,一时说不出话来,只缓缓点了点头。

    “好了,我也不耽误你们的事儿,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