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思阳忽然抬手指向院门,神情冰冷的吐出一个字:“滚!”

    沈言飞通红着双眼一声不吭的走了。

    ‘嘭’的一声巨响,大门在身后毫不留情的被关上。

    没敢回头,他沿着路牙子迎着冷风一直往前走,路过那家二十四小时便利店时脚步稍顿了顿,没有停留继续 走。

    也不知道漫无目的走了多久,沈言飞像是再也压抑不住,蓦地哭出了声。

    大颗大颗眼泪夺眶而出,从脸颊滚落到下颌,汇聚成线般滴落在地。

    只是生命里的一个尔尔过客,开始时连开始都谈不上,结束时又何来的结束?不完整的爱情从来都是个折磨 人的东西,却始终舍不得放弃。算了吧,最后走完这一条不算熟悉的街,至此分道两个世界

    顾思阳草草洗了个澡回到卧室,脱力的往床上一躺,扯过被子蒙头就打算睡觉。

    滴答滴答,时间一分一秒的跳过,他像烙烧饼似的翻来覆去烙了好一阵子,到最后却怎么也睡不着,干脆下 了床,烦躁的从外套口袋里拿出一根烟点上,踢踢踏踏去了阳台。

    跄人的烟草气息在冷空气中弥漫,顾思阳半靠在栏杆上抽了大半根闷烟,感觉胃里直泛恶心。

    掐灭烟头,他抬头看着只有寥寥几颗星子的夜空,在湿冷的风中站了许久,这才转身回了房间。

    注定无眠的夜,同样了无睡意的,还有被关了‘禁闭’的魏墨。

    被无情丢进房间、没收手机、断了网络,魏家管家还二十四小时跟尊门神一样盯在门口,魏墨求救无门,又 是求又是闹又是绝食的,结果屁点用都没有,只得消停了下来。

    倒不是他想通了认命了,而是满心以为谈凌寒总会想方设法偷偷来把他带出去,可眼巴巴的等了整整三天, 别说人,连只狗都没等到,再也耐不住性子,彻底急了。

    急得根本没办法闭上眼睡觉,在卧室里原地转了好几圈,魏墨小心翼翼打开门,不出所料,门口仍旧被一道 身影挡得严严实实。

    “管家你就放我出去吧,我保证!明早就回来!”

    魏管家身姿凛然,无动于衷,只语气刻板道:“二少爷,您该休息了。”

    魏墨气鼓鼓的:“睡不着,肚子饿,你下去给我弄点吃的!”

    管家拒绝的干脆利落:“不去。另外,我劝您还是别在这时候闹,不然吵醒了老爷夫人,您估计得挨打。”

    忍不住瑟縮了一下肩膀,魏墨可怜兮兮道:“那你别挡着了,我悄悄下去煮碗面吃,然后马上上来,真的饿的 不行了……”

    “真的饿了?”

    “真的真的!你又不是不知道,我都好几天没吃东西了 ”

    “那二少爷您稍等。”魏管家拿出手机晃了晃:“我打电话给王婶儿,让她起来帮您煮。”

    “你靠!”魏墨猛地把门一关,脸气得通红。

    “搞什么啊,看我看的像犯人一样!妈也太过分了,哥也是! 一天天的就晓得欺负我!”

    泄愤似的踢了几脚床板,魏墨锁了房门,从床底拖出一个看着有些年头的木盒,从里头捧出一只储蓄罐,使 劲一摇,全是丁零当啷的钢镚声儿!

    “能不能凑出几十块打车钱啊?”

    把储蓄罐里的钱挖的一分不剩,魏墨穿上外套,苦逼的将一捧零钱揣好,打开窗户颤颤巍巍往下望了望,差 点吓尿!

    房间在三楼,跳下去不是死就是残没商量,而且他还恐高。

    “怎么办难道真的要被关一辈子?不行不行! 一定要想办法出去”

    二十分钟后,魏墨不争气的抖着双腿,把剪成条后打结成绳的床单一头绑在床脚上,另一头抛出窗外,咬着 牙胆战心惊的揪住床单往下爬。

    从三楼到一楼,整整花了半个小时。

    感觉双脚稳稳踩在地面上,魏墨着实大松一口气,顾不上去处理双手被磨出的好几个血泡,满头大汗的直奔 小区外。

    凌晨不好打车,身上也没有任何通讯工具,他只得一边往魏氏方向跑一边试图拦车。

    好不容易打到一辆taxi,等到谈凌寒位于a市的公寓楼下时,时间已经快跳到了两点。

    魏墨站在冷风中咧出一抹傻笑,兴奋的坐电梯上到了谈凌寒家门口。

    然而按了一会儿门铃,不见门开。

    “小叔,小叔你在不在?我从家里偷溜出来了!小叔! ”魏墨不死心,继续叮叮叮的按门铃:“小叔,我是小 墨,你在家吗?小叔!”

    “小什么小叔什么叔?深更半夜鬼吼鬼叫的作死啊?! ”结果喊了半天该开的门没开,隔壁倒是开了,紧接着 传出一道粗犷的骂娘声。

    “对不起对不起!”魏墨赶紧道歉,眼见着门要关上,捉急的问道:“大哥不好意思,能不能问一下你这两天有 没有看见过这间公寓的屋主?”

    从隔壁门探出一个身形彪悍的光头大汉。

    “你说这间?我劝你别叫了,叫破喉咙也没用,里边儿没人!”

    小叔没回来?那会去哪里?

    魏墨怔了怔,神色恍惚道:“我知道了,谢谢等一下等一下先别关门!”

    大汉满脸不耐烦:“又特么怎么了?”

    “可不可以借、借你手机打个电话?”

    “啧,烦!给你,快点儿打!”

    “谢谢谢谢! ”魏墨连忙谢着接过,熟稔的拨通了谈凌寒的号码。

    “您好,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sorry……”

    还了手机,魏墨呆滞的站在门口,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何去何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