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林靖康诡异的模样,温芳菲突然有些慌。

    她哭道:“表哥,表哥你不要吓我啊,我们好不容易在一起了,你怎么这般盯着我?”

    仗着林靖康对自己的爱,温芳菲一手把顾青奚推上了龙床。

    她觉得没有男人会忍受妻子被凌/辱的羞耻。

    但她从未想过一件事情。

    如果林靖康对顾青奚毫无感情,这事儿虽说耻辱些,那迟早也会过去。

    但……如果林靖康动了情呢?

    眼睁睁看着自己喜欢的女人、自己的妻子被别的男人占有。

    这种复杂的、羞耻的、自责的、心痛的、怜惜的、后悔的滋味绕在心头,痛的足以让林靖康撕心裂肺。

    而这撕心裂肺的痛,也让他看懂了自己的心。

    说来也好笑,曾经顾青奚对她百般讨好,他只觉得厌烦。

    而刚刚看到妻子眼睛里的消失殆尽的爱意,林靖康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慌和心痛。

    她对自己爱意消失的那一刻,林靖康意识到,他爱上了她。

    原本他们可以做一对佳话夫妻的,如今却被他亲手给毁去。

    太讽刺了。

    “你想嫁给我,对吗?”

    林靖康深吸一口气踉跄着站起来,看着温芳菲,惨笑道:“好,我满足你。”

    温芳菲顿时破涕而笑。

    看来,最终得偿所愿的,终究是自己呢。

    -

    顾家的马车一路飞驰出宫,然后朝着大将军府赶回。

    马车里,没人有开口说话。

    【宿主,这便是你对林靖康惩罚的开端吗?】

    系统惊叹道:【原来这攻心之策一旦有了成效,竟然这般惊人。】

    今日这一刀扎进去,林靖康怕是疼的这辈子都忘不了顾青奚了。

    “这才哪儿到哪儿,好戏啊,还在后头呢。”

    青奚无声勾了勾唇角。

    等马车进了将军府以后,顾川、顾青厓、陶宁三人皆沉着脸下车。

    “我去联系京师的旧部,连夜调兵遣将,镇守东西城门的御林军,也都能信得过。”

    “虽说没有兵符,但凭我顾川这张老脸,也不比兵符差。”

    “敢糟践我陶宁的女儿,纵然是皇帝老子也得让他喝一壶!”

    三人脸带煞气,却谁都没敢去看顾青奚的表情。

    女儿遭遇如此羞辱,顾家三口心痛啊!

    刚刚没在御花园揭竿而起,是因为明知一旦有异动就会被伏杀,现如今已经出了宫,还怕什么!

    这仇,必须报!

    “爹爹、母亲、兄长,你们要去做什么?”

    青奚从马车里跳下来,笑道:“我同你们一样,也是全须全尾出来的,未曾被欺负,你们莫要激动。”

    “当真?”

    “妹妹,你该不会是故意安慰我们的吧?”

    “那狗皇帝为何任你惩戒徐贵妃……”

    青奚的话,顾家三口都有些怀疑。

    “徐贵妃确实有意陷害我不假,但我向皇帝揭发了她情系林靖康的证据,反手构陷她俩私通。”

    青奚勾了勾唇角:“老皇帝心思复杂多疑,存心蓄意报复,还怕丢人不敢声张,更不敢明着去查证,自然对我没了别的心思。”

    这……好一个将计就计,栽赃嫁祸啊!

    顾家三口听完都觉得非常解气。

    好半晌,陶宁才厌恶啐道:“这林靖康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活该。”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顾川松了口气,咧开嘴笑道:“我家宝贝女儿无碍就好。”

    这一晚上他都在提心吊胆,未曾想柳暗花明又一村,女儿竟然没事!

    “如此,我们一家四口应该开坛好酒,喝上一场。”

    顾青厓更是一拍大腿:“让林靖康这个狗东西自生自灭吧,妹妹,明日我们便去找他合离。”

    合离?那岂不是太便宜林靖康了。

    顾青奚勾了勾唇角,并未作答,只是说到:“兄长且慢,喝酒之前,还得再等一人。”

    等人,等谁?

    顾家三口都有些茫然。

    很快,他们便懂了。

    没过多久,将军府的小门被叩开,一身戎装,手持长剑的太子梁珏,拖着跛脚略微蹒跚的走了进来。

    梁珏给人的印象向来温润如玉。

    如今穿上盔甲,当真英姿勃发,仪表堂堂,纵然那跛脚也掩盖不住他身上的风姿。

    在顾家三口吃惊的注视下,就见梁珏在月下站定,对着顾青奚一揖到底。

    “孤是太子,今日又第一次穿甲,恕孤不能跪拜,以表对夫人的感念与愧疚。”

    梁珏起身,一张俊朗的脸上挂着飞扬的朝气,声音却异常冷静沉稳:“但孤可以保证,不管夫人接下来准备做什么,孤定当倾力相助!”

    这番话虽然没有明说,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你若想造反报仇,我全力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