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咋回事你赶紧说啊!”

    知青大队长一脸焦急:“徐茉这姑娘平时身体挺好的,怎么这一吓就晕了过去。”

    这些从城里下来的知青,都娇贵着呢。

    但凡哪一个出了事儿,知青大队长都要被问责,所以他这会儿是真的担心。

    “徐茉她这是……”

    村医没办法,只好实话实说:“她这是怀孕俩月了。”

    哗!

    这话一出,整个卫生所的人都瞪大了眼。

    知青大队长气的不行。

    何鸣更是脸色发白。

    因为,他和青奚的离婚证还没办下来呢,就在刚才,何鸣还污蔑青奚和周启琛关系不正常,结果接着徐茉怀孕的事情就被曝光了。

    徐茉一个大姑娘家,平时又是住在何家,还有人看到她跟何鸣亲近。

    现在她怀孕了,这孩子是谁的,大家心里都有数。

    “怀孕了?”

    “这可真是……造孽啊。”

    “何鸣,你刚才还污蔑青奚同志呢,结果你自己才是最不要脸的那个。”

    “乱搞男女关系,你等着被举报吧。”

    “什么玩意儿啊,这一家子没有一个好东西。”

    “赶紧先去把你妈送去城里截肢吧!”

    在一众鄙夷、谴责声中,何鸣慌忙张罗着把赵美兰抬上拖拉机,然后送去了城里。

    至于徐茉,何鸣也顾不上管她,把她一个人留在了卫生所。

    等醒来知道自己怀孕的事情曝光以后,徐茉躺在卫生所的床上呜呜直哭。

    这俩月,她过得提心吊胆,一直想找机会去把孩子打掉,但是赵美兰死活不愿意,劝她生下来。

    何鸣也表示想要这个孩子。

    徐茉犹豫到现在,越拖越狠不下心去打孩子,于是就成了今天这样的状况。

    一个未婚就怀孕的姑娘家,而且还是和一个没离婚的男人。

    可想而知,从这天开始,徐茉在何家村成了众人鄙夷的对象。

    何鸣在城里照顾赵美华,一直没回来。

    于是就留徐茉独自一人承受这种流言蜚语,每天都在哭。

    这个时候她才意识到,何鸣之前的甜言蜜语全部都是空话。

    若是这个男人真的爱她,怎么会让她未婚怀孕,让她名声尽毁呢?

    几天后的一个晚上。

    “嫂子嫂子!”

    周启琛兴高采烈的从外面冲进来,拿着一个证件本笑的满脸喜气:“我刚才在门口遇见知青大队长了,他让我帮你把这离婚证捎回来!组织上已经走完程序,批准你离婚了!”

    青奚正在书桌前温习功课。

    这些天,高考恢复的消息已经传遍了,就等着十月底开始考试。

    所以最近很多知青,以及曾经上过高中的人,都在抓紧时间努力温习功课。

    “既然离婚证都下来了,那你还叫嫂子?”

    青奚接过那离婚证,笑眯眯的看了一眼周启琛。

    周启琛微微一征,竟多少有些赧然。

    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微红着一张俊俏的脸试探性的说道:“那……青奚同志?”

    青奚噗嗤一声笑出来。

    她也没理周启琛,自顾自的在房间里找了些衣物,放到洗漱盆里。

    找衣服的时候,难免有些贴身衣物被翻了出来。

    周启琛有些害羞的撇过身,干巴巴的问道:“嫂……青奚同志,你这是要去做什么?”

    “去河里洗澡。”

    青奚凑到他身前,隔着周启琛的身体去拿他后面架子上的肥皂,温热的鼻息喷洒在周启琛脖颈处,酥酥麻麻的:“怎么了,你要和我一起洗啊?”

    周启琛只觉得心脏都要停止跳动了。

    他倏然瞪大了眼,脸色红的滚烫:“我……我……”

    我了半天,什么都没说出来。

    青奚拿着肥皂的那只手,有意无意的蹭过他的喉结、耳垂,令小周老师身体一阵战栗。

    最后,她就这样端着水盆,瞥了一眼周启琛,自己默默出了屋子。

    那爽漂亮的眼睛里,神情火辣勾人,让人很不得沉溺其中无法自拔。

    周启琛只觉得自己的身体被那一个眼神直接点着了,干涸的厉害。

    他颤抖着手推了推自己的眼镜,在心里经过不知道多少次纠结以后,一咬牙,红着脸跟了上去。

    十月份的何家村,夜晚宁静安详,蛙声虫鸣不断。

    月色下,青奚端着洗漱盆,在田埂里安静的走着,向前走的时候,她伸出白嫩的手指,一点点拨弄着身边的稻米。

    周启琛在后面跟着,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前面的青奚,用手去触碰青奚碰过的稻米。

    两个人就这么一前一后的走着,直到地方越来越偏僻,四下无人。

    一条干净澄澈的河出现在眼前。

    青奚放下洗漱盆试了试水温,转身看向在不远处红着脸踌躇不前的周启琛,笑道:“这深更半夜的,我一个女人来洗澡,你跟来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