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实在太小只了,像个小型等身娃娃,皇室血统特有的紫色眼眸让她看人的时候都有种沉溺感。

    闻星火点头:“好的。”

    她话音刚落,一道熟悉的声音插|进来:“这样不好吧?”

    奚昼梦的声音宛如刚开的蜜罐,又混杂清泉的凌凌,“人家毕竟是公主呢。”

    会长的制服非常修身,勾勒出来人纤细的腰肢。领口和袖口都带有几个世纪前古典主义的优雅,但又不张扬,更衬得她抬眸的时候自带倨傲。

    刚靠近这边的池月杉脚步一顿。

    暗骂了一句多管闲事。

    学姐说不送就不送啊,你管那么多!

    闻星火见奚昼梦来了,笑了笑:“那好吧。”

    她又看向低着头的oga,明明是帝国尊贵的皇室血脉。对方看上去却和高贵完全不沾边,顶多是胸前那特殊的皇室佩饰显得华丽。

    可惜撑不起来这种华贵,只给人一种空荡的无措。

    “可以吗?”

    闻星火低头,又问了一遍。

    对方还没说话,奚昼梦问:“你知道三公主的名字么?”

    闻星火愣了一下,“盛阳葵。”

    刚才段代真主持的时候介绍过。

    闻星火的声音本来就偏中性,甚至还要低沉一些,是小时候伤寒感冒的后遗症。

    和时下流行的alpha适配的清越完全相反。

    但她精神力强横,成绩又高居榜首,为人也不会让人讨厌,反而成了加分项。

    这都是她这些年一步步挣回来的。

    为了摆脱低贱私生女的蔑称。

    盛阳葵细微的嗯声隔了许久才传来。

    奚昼梦到现在都没记住她的脸。

    她不太喜欢病歪歪的类型,毕竟她自己已经够病了,再找一个差不多的那估计完蛋。

    可惜在她的世界,也没谈过小太阳一样火辣的女孩。

    毕竟那是个如同泡沫的次时代,没人会积极乐观。社会千疮百孔,贫富的鸿沟足以让无数的人从高楼跃下。

    奚昼梦送走过很多[朋友],也试图把自己送走。

    人生无趣至极,赌徒成了赌场的主人,征服欲也一扫而空。

    这里某种意义上又是一种挑战。

    她想知道最后的结局,想知道闻星火小心藏着的秘密,更想知道自己是被谁搞得结局狼狈。

    更不想让池月杉这个小邋遢死掉。

    奚昼梦:“那你送她回去吧,今天辛苦了,早点休息。”

    她松了松自己的袖口,搭扣发出清凌的声音,下一刻她的眼神落在五步之外的池月杉身上。

    “学妹来找我拿衣服?”

    池月杉:……

    闻星火转头,看到了池月杉涨红的脸。

    刚才在台上她也就看了对方一眼,主要是池月杉浑身上下散发着的“看我看我”的气息太明显。

    让闻星火难得涌起了一股叛逆之心。

    这身奚昼梦的裙子给她穿感觉完全不一样了啊,而且那纹身……

    饶是一贯没什么表情的闻星火也有些哭笑不得,她尴尬地垂眼,却对上了盛阳葵看过来的眼神。

    下一秒对方火速地别过脸,掀起一阵细微的,紫藤花的香气。

    闻星火不明所以,“那我们现在走?”

    她声音轻轻,仿佛怕惊扰了对方。

    他们这些人未来即便上战场,为的也是帝国的荣耀,皇室的荣耀。

    而且下一任的女王就是这一届的新生,大家都有可能。

    直到衣角被拉起,闻星火还是觉得盛阳葵的可能性不大。

    “学姐!”

    池月杉大喊一声,叫的却不是奚昼梦。

    奚昼梦笑了笑,冲闻星火抬了抬下巴。

    现在是散场的时候,周围热闹得很,不少人都看向这边,满脸兴奋,活像是看到了现场版的修罗场。

    闻星火转头,那个拉着她衣角又松开的公主也转头。

    池月杉这个时候却突然扭捏起来,她觉得自己好像有点明白了什么是近乡情怯。

    她满眼期待地看着闻星火,“你是不是把我忘了啊?”

    奚昼梦饶有兴致地听着。

    她还在观察盛阳葵,书里没怎么提吧,感觉都是背景介绍的。

    皇室怎么是这种性格的?之前遇见的老大老二都不要太狂,成天就知道钓alpha。

    老三看上去怯生生的,身体也不大好的样子。

    帝国需要的女王是个完美的oga,金色的面纱是皇权的象征,哪怕不孕育子嗣,一辈子孤独,也是荣耀。

    起码要有一辈子。

    盛阳葵看着就像个活不长的。

    闻星火茫然地看着池月杉,“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是报道那天。”

    她似乎很不明白为什么池月杉会这么说:“怎么了吗?”

    池月杉:“不是的!”

    她上前一步,声音都有些哽咽,“我们不是小时候就认识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