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骗过你吗?”

    奚昼梦随手捡起池月杉衬衫领子上的头发,“这衣服真好看。”

    池月杉抽了抽嘴角,心想我这全套都是你的,你这还自己夸上了。

    也不知道哪来的失落,她哼了一声。

    “谁知道。”

    池月杉也是今天才知道奚昼梦有那么严重的强迫症,见不得衬衫扣错位,暴躁地能把纽扣给扯掉。

    要不是池月杉及时阻止,这家伙可能又要糟蹋掉一件昂贵的衣服。

    她现在有点后悔。

    反正不是我的衣服,我为什么要心疼。

    奚昼梦垂眼,发现这家伙又嘀嘀咕咕,“你又在心里骂我?”

    池月杉反应很快:“没有。”

    奚昼梦嗤了一声:“你骂来骂去也就那么几句,没品味。”

    正好花房到了,女仆打开门,池月杉喂了一句,“我怎么没品味了!”

    奚昼梦懒得理她,去捡她觉得适合插的花。

    池月杉振振有词:“什么叫我骂来骂去就这么几句,我很会骂人的,我告诉你我当时接活的时候遇到那种……”

    她卡壳了。

    奚昼梦不喜欢牡丹,放到了一边,去挑底座,随口问道:“接活?什么活?”

    总觉得很正经的词被她说出来就很下流。

    偏偏这人长得还挺仙。

    池月杉抿了抿嘴:“没什么,你赶紧忘掉。”

    奚昼梦拿了一个常规的底座给她,一边去挑新鲜的花,声音还带着慵懒,“不就是你在下世界的事么?说来听听也可以。”

    她本来就想找个机会问问。

    闻星火那边是撬不出来了,她就死活不肯承认自己认识池月杉。

    那到底是谁的记忆出错了呢?

    难道我穿的书还不是一本书?

    二次创作的同人?或者是被人改写过的结局?

    奚昼梦的手指点在茶花的花蕊,想到这本书压根没完结就更头痛了。

    她也不知道闻星火最后是什么结局。

    她看的最新章是闻星火已经代表帝国征战了。

    主角肯定不会失败,凯旋之后就是无上的荣耀,还有她的家族兴起。

    成为上世界贵族之首。

    “没什么好说的,反正没你滋润。”

    池月杉捏着那个底座,她问奚昼梦:“我要做个什么主题的?都说老师比较喜欢清雅一点的。”

    奚昼梦掀了掀眼皮:“圆球形的比较简单,你先做一个玫瑰的吧。”

    她又指了指一边的绿绒球,示意池月杉自由发挥。

    池月杉又觉得这个太简单,“肯定不考这种吧?”

    奚昼梦也不太会教,换做别人她更是懒得给自己揽这种吃力不讨好的活。

    可看池月杉捏着玫瑰说太简单又在哪里试着插的样子,奚昼梦又有点想笑。

    像一只试探出爪子的小猫。

    池月杉冲她呲牙:“你笑什么!”

    奚昼梦抬了抬下巴:“位置前后定得太过了。”

    池月杉又慌慌张张地去改,绿绒球做点缀空隙的材料在她手上又显得填补太多。

    奚昼梦本来就没什么耐心,直接伸手,她抓着池月杉的手去拿开一些绿绒球。

    这个摆台本来就很大,偏偏手把手教学衬得空间都狭窄。奚昼梦是个身材纤细的oga,跟池月杉站在一次才能发现她个高骨架也不小,甚至能完全包住池月杉。

    “拿掉一些,不然看着太窒息了。”

    她的口吻没什么嘲讽,抓着池月杉的手掌心温热,可能是戒指硌得池月杉不自在,也可能是奚昼梦胸前的项链。

    也可能是这家伙垫胸太夸张,导致池月杉整个人都僵硬了。

    半晌她才哦了一声。

    奚昼梦完全没什么旖旎的想法,她推开后随便挑了材料,放到一边,“你跟着我做。”

    “东西式哪个是填满哪个是打造空间还记得吗?”

    背后的台架上有很多形状各异的花器,奚昼梦给池月杉准备的材料和自己一样。

    但无论怎么样,池月杉都没办法随意。

    这句话问得她毛骨悚然,这时候才有一种“这家伙是我学姐”的感觉。

    “记、记得……”

    奚昼梦噢了一声,噙着笑看了她一眼。

    池月杉被看出了一身鸡皮疙瘩,点了点头。

    “不知道怎么说,”奚昼梦拿起一支雪柳,“你先跟我来一遍。”

    池月杉对奚昼梦的印象多数跟情敌挂钩,也没觉得奚昼梦的学业完成得多好,毕竟成绩在论坛都能查到。

    奚昼梦跟前几名压根不沾边。

    公共课都是堪堪及格的状态,看总成绩都让人要担心她会挂科。

    但这些oga的课程她好像学得很轻松。

    就像现在,想认真就认真,一秒进入状态。

    都说认真的人带着迷人,池月杉以前也觉得师父埋头制图的样子很迷人,不过那是她对长辈的崇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