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去……去上世……”

    池月杉:“我也会去的,你保护我,我也要保护你。”

    闻星火的手都凉凉的,池月杉抓住那双手,像是抓住了自己想要的未来,她要建立起人生的第一份羁绊。

    在失去父亲后。

    闻星火:“傻……傻瓜。”

    然后池月杉就孤身去找医生了。

    一次次拒绝后换来了一个救助。

    到最后她自己晕倒在街边。

    再醒来又跌跌撞撞地原路返回,却发现闻星火已经不见了。那条街街口小店的老板说,闻星火被上世界的家人带走了。

    池月杉甚至没来得及告诉闻星火自己叫什么。

    此刻盛阳葵揪着自己的袖口,她像是要把丝线刻到血肉里。

    找到那种被斩首的痛促使她开口。

    “你走了以后,我刚好跑出来,见到了倒在地上的她。”

    这段过去压根不用盛阳葵主动去打听,池月杉的性格就很活泼,恨不得到处说给别人听。

    那时候闻星火还没完全失去意识,她浑身冰冷,被划破的脸伤疤都要被水泡开,手不知道在摩挲什么。

    盛阳葵第一次见到小时候的闻星火,和她印象里的那个人完全不一样。

    她竟然也有如此脆弱的时候。

    闻星火似乎感觉到了热源,握住了盛阳葵的手,气若游丝地问:“你叫什么……什么名字?”

    盛阳葵想到池月杉,想到学生时代这两个人的形影不离。

    她咬了咬牙,卑劣地回握,一字一句地说:“我叫盛阳葵。”

    “你说你会守护我的。”

    盛阳葵掐头去尾,到底没办法解释自己的重生。

    她以为自己已经足够坏,却依然还会愧疚。

    到底要什么时候才能全部说出来呢?

    会有人相信吗?帝国的女王是那种东西。

    池月杉好久没说话,她的手抓着奚昼梦的手。

    眼神盯着奚昼梦新美甲的印花,只觉得天旋地转。

    这就是阴差阳错。

    盛阳葵在雨夜里被皇族亲卫找到,闻星火被舟枫秦带去了诊所。

    盛阳葵告诉救自己的人是上世界闻家人的女儿。

    自己还没醒来,闻星火就被带去上世界医治了。

    没人知道小公主出门失踪过。

    也没人知道这个世界上有一根线被嫁接。

    “对不起。”

    盛阳葵又说。

    池月杉没理她,她看向闻星火:“你一直都知道吗?”

    盛阳葵急忙说:“她也是前几天才知道!我一直没说。”

    闻星火开着车,窗外是高楼,已经从外环开到了中心。

    她点头,池月杉看着后视镜,里面的闻星火面容沉沉,她显然也很想说点什么。

    但这个时候说什么都是苍白的。

    池月杉心里空空的,她一瞬间竟然有点想哭。

    她不知道怎么去责怪盛阳葵,哪怕她足够勇往直前,在这个瞬间也会卷起丝丝缕缕的恨。

    闻星火和盛阳葵后来肯定还发生过什么,在上世界的两个人一个在王宫是众所周知的不受宠,在贵族的是理所当然的私生女,待遇很差。池月杉不用细想都明白什么是日久生情,可是。

    可是闻星火有错吗?

    感情无法控制,哪怕池月杉翻来覆去思考即便没有这个变数。

    自己和闻星火的感情变质的可能性也不会很高。

    她太了解自己了,清醒地明白无论什么时候都应该往前走,这种负面情绪都是她前进的阻碍。

    我要怎么面对呢?

    池月杉没发现自己握手力道重了,怀里的奚昼梦迷迷糊糊地的抬眼,她问:“到哪了?”

    闻星火:“你醒了?快到王宫了。”

    奚昼梦醒了,但没完全醒,“你们聊什么呢,怎么把我的女孩弄哭了?”

    她看了眼闻星火的表情就明白,又笑了一声。

    下一秒奚昼梦稍微坐直了一些,拿手帕擦了擦池月杉的眼泪,“不就是盛阳葵抢走了你的闻星火嘛,这有什么的。”

    “让闻星火从现在开始给你做牛做马,偿还你的不离不弃之恩。”

    垂眼的oga声音还带着醉意:“以身相许的话我可以代闻星火来报。”

    奚昼梦心想:路还长着呢,报复的机会也多。

    她又嘤了一声,“人家头好晕,要月杉亲亲。”

    作者有话要说:

    【报复的场合之一】

    池月杉:你认真的?

    奚昼梦点头,挥了挥手上的卡。

    -我的店又不是白开的,闻星火不想让盛阳葵受苦,那只能她受苦了呗。

    池月杉想想都疼,拧着眉毛问:你这不会有风险吧?

    奚昼梦突然站起来:你心疼她也就算了还心疼她几把!

    池月杉:你今天又没吃药?

    奚昼梦(拉住池月杉的手):不如心疼心疼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