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狱闭了闭眼,不知道说什么。

    反而是奚明光安慰她:“你头发都白了服老就是了,这帮年轻人没那么脆弱。”

    沈狱:“您倒是清闲,这么紧急的状况也能在家休养。”

    奚明光:“我能活下来就不错了。”

    沈狱:“我还是去看看盛……”

    她被奚明光拽住了手,奚明光:“你怎么去,是你把人送过去的。”

    奚昼梦临走前跟奚明光复盘了她的计划,她一向说话轻松,眼神坚定,完全是通知对方一声。

    奚明光一直选择的就是无条件相信。

    沈狱:“可是盛阳葵她那性格……”

    她叹了口气,帝国元帅除了在家被alpha恋人使唤,工作场合也是个操心的命,不然也不会这个岁数就白了头发。

    奚明光:“通讯的事我看不如联系月杉,之前她在奚家做过一个东西,还挺有意思的。”

    她提起池月杉简直像是池月杉才是她亲女儿,沈狱笑了一声:“这么满意?”

    奚明光点头:“我还等着结束之后参加婚礼呢。”

    沈狱耸耸肩:“我也想结婚,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了。”

    奚明光:“会的。”

    沈狱:“但愿现任女王能不辜负大家的期望。”

    盛阳葵大口地呼吸,她有种自己快死了的感觉。

    头疼,好像脑子挤满了东西,她自己都快被挤出去了。

    脸也疼,前任女王现在还没死去。

    在继任仪式结束后,她和对方的关系就降到了冰点。

    与其说是降到了冰点,不如说是对方完全不装了。

    现在的王宫人本来就不多,之前服侍皇族的仆人不少都被辞退了。

    本来居住在王宫其他皇室因为虫族入侵首都星,都被沈狱以保护的名义带走。

    以至于象征首都星的这个高空建筑完全失去了热闹,夜里冷冷,争吵都显得异常空旷。

    盛阳葵压根不会吵架。

    寄生在人类肉|体的虫子此刻面容扭曲,再高超的医疗器械也没办法治好这具枯败衰竭的身躯。

    盛阳葵拿着权杖站在一边,盯着窗外的虚拟荷花看。

    她现在是新任的女王,前任的女王躺在病床上,一双眼森冷无比,直勾勾地盯着盛阳葵。

    “你实训的时候做了什么?”

    盛阳葵还是唯唯诺诺的样子,她很少说话,只是摇头或点头。

    “我给你的手链不见了,”对方没戴面纱,一张本该是盛年的女性面孔苍老无比,斑纹密密麻麻,因为点着灯,所以体内的虫子还没孵出来。

    “奚家那个人,是怎么帮你处理手链的?”

    她形容枯槁,手腕细瘦,只不过是人皮附着在骨头上,眼神都毫无光芒,只是盯着盛阳葵看。

    “我不知道。”

    盛阳葵看向对方,她看上去仍然是病歪歪的样子,可能唇膏滋润了嘴唇,但起皮太久,还是有些违和。

    眼神带泪,压根没女王的样子。

    “你别想骗我,如果不是……”

    但她话说到一半又不说了,露出一个让人毛骨悚然的笑。

    本来她是想在实训的时候先入侵一部分意识埋到盛阳葵的脑内,却没想到失败了。

    反而是意识遭到了攻击,还让她的身体损坏因为意识的损伤越发严重。

    本来这一次的虫潮它是不想提前的,毕竟这缕意识非常机械。但是它共感到了遥远星球的某一处。像是有什么等待多年的东西彻底苏醒,让她不得不遵循千百年延续的最初的意识。

    彻底毁灭人类,彻底踏平首都星。

    和等待的那位一起共创新世界。

    永生不朽的新世界。

    “你过来。”

    继任仪式之后盛阳葵就没再拿起过权杖。

    她在试探被入侵意识的女王到底有什么反应。

    没想到才不过两天,对方就彻底沉不住气了。

    但前任女王的确身体支撑不住,腐烂之气越发严重。

    盛阳葵乖顺地过来。

    冰冷的手抓住她的手,一串新的黑曜石手链套进了她的手腕。

    她听到对方说:“我没几天可活了,你接下来每天带着权杖过来唱给我听。”

    那首初世纪流传至今的皇室歌曲。

    盛阳葵照做了。

    她忐忑地等地方如同上辈子一样入侵她的意识,却发现几天过去都没什么动静。

    这一天她照常清晨去前任女王的寝殿,却发现女王没躺在床上,她站在台上上,招呼她过去。

    和她说为什么起皇室选继承人的标准。

    因为对方没死,所以盛阳葵还没彻底搬进去。

    她表现得异常温顺,认真听着对方说初世纪的故事,三胞胎,夺权,死亡,寂灭。

    前代女王身体很差,声音也很沙哑。听着听着盛阳葵发现她的声音都越来越像ai,可能现在的ai都比她有感情,不像是说故事,反而是在背一个代代相传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