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小家伙虽然是一个被睡眠占据了大部分时光的人,清醒的时候却没有钝感,反而敏锐得可怕。

    她对姜知的出现并不惊讶,似乎早就听到了姜知的动静,继而冲落座的姜知笑了笑。

    桌上的小蛋糕已经插上了蜡烛,姜知问:“今天不是你的生日吧?”

    昏昏点头:“妈妈给我买的,我今天去上学了。”

    姜知有些惊讶:“我以为你讨厌上学。”

    她跟昏昏相处的时间很长,比起有正经工作的云天澄,姜知反而对事业没什么追求。

    她偶尔会在酒吧驻唱,又会在街头卖。上世界也开了一家名为「没有明天」的酒馆,不少人慕名而来,为的就是听驻唱唱歌。

    可惜驻唱大部分的时间都陪着小孩休息。

    从蒙蒙亮的清晨,到日落黄昏,姜知在家的话池月杉根本不用操心。

    因为她的母亲好像把在把她失去的时光弥补到昏昏身上。

    小朋友都爱吃甜,昏昏也不例外。

    但她仍然在乖巧地等待人到齐,没去吃蛋糕,反而捧着水杯喝水。

    晨昏:“不讨厌,大家好会说话。”

    姜知:“那样你会觉得坐着都很难受的。”

    对方点头。

    隔了一会说:“妈妈要我,交朋友。

    姜知叹了口气:“她只是担心你。”

    姜知注意到了昏昏的眼神,给小朋友切了一块蛋糕,又问一边的女仆:“她们呢?”

    红棕长发的女alpha看着实在年轻,姜知的气质饱含风霜,整个人像是一本千疮百孔的书,带着似有若无的破碎感。

    有一次池月杉和宣平在酒馆喝酒,恰好撞见姜知被人搭讪。

    那是个胆大热烈的年轻oga,哪怕周围嘈杂听不清他和姜知说了什么,但中途来的席霜看得啧啧称奇。

    “现在ogea真是火热,搞不好月杉你要有小妈了。”

    但对方下一秒就被拒绝了。

    背着曼陀铃的姜知已经走了过来。

    她和池月杉怎么看都不像母女,但带着昏昏出门,反而很多人以为昏昏是姜知的女儿。

    可能是认错人的多了,姜知把那份疼爱变本加厉地弥补到了昏昏的身上。

    至少小朋友在上个月聚会席霜问的「奚昼梦和姜知一起掉到水里你救谁」毫不犹豫选了姜知。

    现在奚家很安静,昏昏唔了一声:“睡觉。”

    姜知刚想说话,就听到急促的脚步声,再然后是池月杉的声音——

    “妈妈你回来了?”

    娇小的oga下楼梯三台阶一步,给人一种要起飞的感觉,最后直接跳了下来。

    姜知忙不迭去接,但已经有人拉住了池月杉。

    奚昼梦:“别给婆婆添麻烦,刚做完检修的仿生人很脆弱的。”

    她简直无所不知,姜知偶尔都觉得这人有点可怕。

    偏偏奚昼梦也不伪装,坦荡得让人很有安全感。

    就像池月杉现在已经不会患得患失,她给人第一次见面的人一种她是从小宠着长大的感觉。

    下世界早就成了现在小孩历史教材的一页,那里的人已经过上了有阳光的日子。

    池小琏也成了姜知的骨,她在哪里,他就在哪里。

    等站稳了,池月杉还是要冲向姜知。

    抱了好一会。

    奚昼梦坐到昏昏边上,拿勺子挑了一口蛋糕的奶油。

    她那点挑三拣四的毛病变本加厉,嘀咕了一句哪买的那么难吃。

    昏昏默不作声。

    奚昼梦:“好吃?”

    昏昏点头。

    奚昼梦:“不可能啊,你学校的甜点师做的比这好吃多了,你是不是都没吃那的小蛋糕?”

    她猜得全中,五岁的小孩顿时有点心虚。

    奚昼梦:“还困吗?”

    她问完自己打了个哈欠。

    昏昏摇头。

    奚昼梦:“吃完我们去散步,我发现你有点胖了。”

    这句话刚说完池月杉就不可置信地插嘴:“奚昼梦,你怎么能对女儿说这种话。”

    “昏昏才不胖!”

    奚昼梦嗯嗯两声:“是不胖,但她在入园卡的爱好栏目填了喜欢跳舞。”

    金发的alpha舔了舔嘴唇上的奶油,笑着看向自己oga:“你说,跳舞的人是什么身材?”

    池月杉:“小女孩现在这样最好看了,别灌输一些肤浅思想。”

    奚昼梦唉了一声,看了眼池月杉又看了眼姜知。

    “我只是希望她和我去散散步,你好紧张。”

    四下无人,姜知问奚昼梦:“昏昏的意识能穿越时间和空间?”

    奚昼梦讶异地抬眼,先是看了眼池月杉。

    池月杉:“我没和妈妈说。”

    但这场面难免有点不好意思,她懊恼地说了抱歉。

    奚昼梦又看向昏昏。

    吃着蛋糕的小女孩能感觉到母亲眼神的重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