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个花灯成型后,这速度就快了起来,反倒是桂芝用那白纸贴了个白色花瓣的荷花灯,拿到父亲面前显摆,

    “倒也雅致,只是这颜色中元节才好卖!”

    “啊?”

    田桂芝不解道,

    “那也不能只有这一个颜色的荷花灯吧?”

    田树满觉得这时候的女儿傻乎乎的,笑着道,

    “当然不可能只有这一个颜色了,就连我每次调的色都不一样,更何况这荷灯又不止这一个样式,到了京城你就知道了。”

    田树满本来想借辆驴车,打听到三爷爷家时,

    “我正好要去京里给几个朋友送礼,你搭我的车一起吧,咱在京里住一晚就回。”

    田树满为难道,

    “可我带着不少荷花灯,要找地方卖掉,不知道几时才能回来?”

    他第一次单独进京卖货,心里没个底。

    “没事,到时候现点换,你不住客栈不知道,到了那里啊周围村的人多着呢!”

    头天晚上,三爷爷就把驴车给送了过来,

    “你那些灯笼先装好,听说京里这些日子查的严,大件的东西都别带,到时候城门口给拆了就麻烦了!”

    田兆河家的驴车是带棚子的,他们父子做泥瓦匠常年在外奔波,驴车就收拾的舒服些。

    田树满也就是想着车棚子才好装灯笼才去借车的,天黑之前把车棚子里拉了几根麻绳,灯笼挂的密密麻麻的。

    “爹,咱把那竹丝带上些吧,说不定还真有人要呢。”

    “这价钱怎么算?”

    以前没卖过也没买过,田树满心里没底。

    这个田桂芝早就心里噼里啪啦几遍了,

    “我大致算了下,这一百根一把,按以前用竹刀得劈一天,算二十文应该好卖的。”

    “二十文便宜了,在京里得卖三十文,他们要砍竹子得出城来!”

    父女俩对视一眼,价格就这样定了!

    京城高大的城墙老远就映入了眼帘…旌旗随风招展…直到上面巡视的官兵身影渐渐清晰。

    “新郑门”

    跳下驴车接受城门官兵检查,桂芝把这城墙从上到下看了个遍,

    “爹,这城墙好新啊!”

    “这是外城墙,十几年前才修的。”

    “天哪!”

    田桂芝心里直呼贼老天,咋不让自己多早出生个二十年,一国之都扩建新城这么大好的机会就这么没了?

    路引上的地址是京郊附近,那守门的官兵检查的潦草了很多,往车棚里一探头,好家伙,这么多荷花灯,还热心的指点了句,

    “这两天集市上卖荷灯的很多,你这来的有点晚了,明早早点去占个好位子!”

    “谢谢军爷!”

    田树满一脸感激之色!

    杜明辉这些日子一早上衙门要到傍晚才回家,两个儿子也跟着他跑前跑后,田树满到时,家里只得几个女眷在家。

    “桂芝,这又快一年没见了,长得大变样了!”

    舅奶奶拉着小桂芝的手左看右看,分家了就是好啊!看脸颊都胖起来了。

    “舅奶奶都没变样,就是穿的更好看了!”

    田桂芝笑的豁牙都露了出来,就是这夸人的方式让舅奶奶想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小表姑杜薇薇则摸摸她的毛毛头,嗔怪道,

    “你啥时候剃的头?我给你做的头花都没法戴了!”

    “嘿嘿…”

    田桂芝不好意思笑道,

    “头上长虱子了,我干脆都给剃光了!”

    他们到的时候还未到午时,吃过午饭田树满父女俩就先去打听行情了,田桂芝背着小背篓,里面盘了一把竹丝,上面装了一个最好看的样品,和父亲商量道,

    “爹,若是价钱合适的话,咱就一起出了,省的赶集一个个的卖。”

    田树满点头,

    “我也正有此意,咱先去集上看一眼。”

    偌大的京城可不止一个市集,他们所在京城的西南角,靠近城门处就有一个大的市集。

    地摊真是自古就有之,京城亦不缺,卖的东西五花八门,比乡下的集市可丰富多了。

    那挂在绳子上的荷灯非常的招人眼球,到了近前精致的却少,还有的连个荷花样都没有,在桂芝看来,就是自家荷灯的灯骨糊了两层纸的花心,下面垫了一张圆形的绿纸,竟还有人打听价格,

    “这河灯多少钱?”

    “十文”

    自己辛辛苦苦又是染色又是贴花瓣的意义在哪?

    终于找到了一家和自己的样式差不多的,正好有顾客在讨价还价,

    “二十文?二十文往水里一扔?太贵了!”

    田桂芝竟然跟着点头,她觉得是这个理!

    “河灯本来就是荷花灯,你祈福不放荷花灯就是心不诚…”

    这卖家说的也在理。

    “十五文,我带一个回去。”